宗介没有否认，坦然承认了。
“你带走了什么？”水影问。
“一些没有价值的土特产。”
“确实没有价值。”
水影看着波涛翻滚的大海。
“高屋宗介。”
他咳嗽了两声，伴随着海浪的拍打声。
“你知道为什么海里的鱼，要互相吞噬吗？”
宗介愣了一下。
“为了生存。大鱼吃小鱼，这是自然法则。”
“是啊。为了生存。”
水影的眼神变得极其空洞。
“可是，人类并不需要这样吞噬同类。”
“我们有智慧，我们可以种地，我们可以发展机械。”
“但是忍者不同。”
水影转过头，盯着宗介的独眼。
“忍者互相吞噬，互相残杀，是为了什么？”
宗介皱起眉头。不明白水影要说什么。
水影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卷轴，递给宗介。
“这是什么？”宗介接过。
“这是雾隐暗部医疗班，耗费了十年时间，对数千具尸体进行的解剖报告汇编。”
“包括平民，普通忍者，以及各种血继限界拥有者。”
水影的语气中，透着深深的疲倦和厌恶。
“雾隐在人体解剖这方面，走得很前。”
宗介展开卷轴一看。
上面画着极其精细的人体解剖图。
尤其是那些血继忍者的解剖图。
图纸上，重点标注了这些人的大脑额叶和经络系统。
那些神经末梢，呈现出细微的扭曲、肿胀。
“虽然还没有确切的数据。但我通过这些报告，发现了一个规律。”
水影平静地说。
“血继限界，是一种诅咒。”
宗介的心脏猛地一跳。
“血继能力越强的忍者，他们大脑前额叶的发育就越迟缓，而负责控制情绪和攻击性的边缘系统，却异常发达。”
“在微观层面，那些血继忍者的经络系统，就像是某种寄生真菌的菌丝。”
“它们扎根在肉体和灵魂深处。它们在强迫宿主变得暴躁、嗜血、渴望战斗。”
“因为只有在极度的情绪波动和生死搏杀中，这股力量才能得到进化。”
宗介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想起了日向胜眼中的那些“线”。
他震撼地看着三代水影。
对方竟然……也发现了这个现象？
“我推行血雾政策，让学生互相残杀。”
水影冷笑了一声。
“外界都说我是疯子，说我在培养冷血动物。”
“但我真正的目的，是淘汰掉那些容易情绪失控的血继忍者。我要筛选出情绪稳定，不容易失控的普通忍者。”
宗介倒吸了一口凉气。
血雾之里的底层逻辑，竟是这样极端的真相。
“然而……这还不够。”
三代水影又说。
“只要还有忍者的存在，血继限界，就会永远存在……光是清洗血继家族，是不够的。”
“高屋宗介。”
水影看着宗介。
“你在木叶搞的那些工业，那些不需要查克拉也能杀人的破城弩……”
“那才是人类真正的出路。”
“我们合作吧。”
水影向宗介伸出了手。
“用你的钱和机器，加上我的权力。”
“把忍者这个畸形的职业，从历史上……彻底抹去。”
海风吹散了浓雾。
宗介对这个雾忍眼中的暴君，产生了由衷的敬意。
虽然手段残忍到了极点，但在追求人类未来发展的道路上，这位水影，走在了全忍界的最前端。
“如您所愿，水影大人。我同意合作。”
宗介握住了那只手。
虽然两人的最终目的不同。但在这个阶段，他们的方向是一致的。
宗介也想知道，忍者的本质、查克拉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日向胜眼中，那些连接着虚空的菌丝，最终通向哪里？神树吗？
“很好。”
水影收回了手。
“你船底下的那些垃圾，带走吧。随便你拿去做什么实验，或者扔进海里。”
“只要别让他们再回到水之国就行。”
水影转身，走进了浓雾中。
“开船。”
宗介下令。
商船拉响了汽笛，驶离了这座被血色浓雾笼罩的村子。
几天后。
茶之国腹地，一处隐蔽的山谷。
高屋商会买下这里，改造成了一个秘密基地。
商船在这里靠岸。
照美冥带着三十几个孩子，走下了船。
他们重见天日，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林和清澈的溪流，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里是茶之国。”
宗介站在他们面前。
身后，是堆积如山的物资。
“大米、药品、衣服、被褥。足够你们生活三年。”
照美冥看着宗介。
“你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么多东西？”
“因为你们是我的实验样本。”
宗介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
“你们的基因，你们的血脉，是你们的本钱。”
“我会定期派人来抽血，来记录你们的身体数据。作为交换，我会庇护你们长大。”
这种交易，比雾隐村的屠杀，要好一万倍。
“我明白了。”
照美冥深深地鞠了一躬。
“从今天起，我们的命，是高屋商会的。”
宗介点了点头。
他转身离开了。
他不仅要从这些孩子身上提取基因，他还要观察。
观察这些在一个相对和平的环境中长大的血继忍者，是否还会表现出那种极端的本能。
血继限界，到底是不是不可逆的诅咒？查克拉和忍者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答案，就藏在时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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