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门口。
“殿下想问什么？”
圆奈并没有在意他的无礼。她将一杯茶推到对面。
“请坐。”
八代依旧站着。
圆奈笑了笑，自顾自地说道：
“我在大名府的藏书阁里，看过一些关于战国时代的记载。”
“那时候，宇智波一族是忍界的霸主。”
“宇智波斑大人的名字，连大名都要敬畏三分。”
提到斑，八代的眼神波动了一下。那是宇智波一族最高的禁忌，也是最深的荣耀。
“那是过去的事了。”八代冷冷地说道。
“是啊，过去了。”
圆奈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现在的宇智波，似乎已经衰落了……”
这句话，刺入了八代心中最痛的地方。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殿下，请慎言。”
“抱歉。我只是一个深居宫中的女子，随口说说罢了。”
圆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只是觉得可惜。”
“那样高贵的眼睛，那样强大的力量……这么多年来，火影的位置轮不到你们，甚至连一个顾问的席位都要不到。”
八代眯起了眼睛。
“您说这话，是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遗憾。”
圆奈看向窗外的紫阳花，语气悠然。
“我一直在想，若宇智波还是那个能让万民敬畏的、独立于云端之上的豪族……那该是何等的光彩？可惜，那样的荣耀，终究只存在于古籍里了，对吗？”
八代沉默不语。
“我父亲常感慨，古时候的豪族是直接与土地主宰者共同进退的，他们是国之柱石，而非村之爪牙，那时，还没有忍村呢。”
圆奈回过头，露出一抹温婉却深邃的微笑。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八代盯着圆奈。
圆奈目光清澈地看着八代。
她笑了。
“因为我看出来了。”
“在醉生梦死的宇智波一族里。”
“只有你的眼睛里……”
“还燃烧着火。”
第221章 畸形的须佐，再次偏移的未来
夜色如墨，暴雨倾盆。
宇智波族地，南贺神社地下室。
这里是只有开启了写轮眼的族人才能进入的密室，此刻只有两个人。
宇智波宗司，和宇智波八代。
“八代前辈，您这么晚叫我来，有什么急事？”
宗司看起来有些疲惫。他刚从兵工厂回来，身上还带着铁屑的味道。
八代背对着他。
“宗司。”
八代的声音低沉。
“你觉得，现在的宇智波，还是那个宇智波吗？”
“当然是。”
宗司皱眉。
“我们比以前更富裕，更团结，也没有了灭族的危机。”
“富裕？”
八代猛地转过身。他的双眼血红，三勾玉疯狂旋转。
“我们变成了商人的走狗！变成了生产工具！”
“今天，我在高屋庄园巡逻。”
八代咬牙切齿。
“我看到圆奈公主。她问我，宇智波的荣耀在哪里？”
“我答不上来。”
“宗司，你知道吗？木叶新的权力分配名单下来了。”
八代拿出一份情报，狠狠摔在地上。
“顾问是纲手和自来也。暗部部长是朔茂。连医疗部都被那个叫野乃宇的女人把持了。”
“我们呢？”
“我们除了钱，手里还有什么权力？！”
“警备队的执法权，根本就是个笑话！”
宗司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些。
大蛇丸上台后，虽然看在宗介的份上，对宇智波客气，甚至允许宇智波不再上前线，休养生息。
但实际上一直在暗中限制宇智波的权力扩张。
这倒不是针对宇智波，大蛇丸平等地限制每一个豪族，转而提拔了不少平民忍者、小家族出身的忍者。
这是影的本能。没有哪个影会允许大家族做大。
“那您想怎么样？”宗司问。
“我们要争取属于我们的东西。”
八代逼近了一步。
“顾问的席位，必须有一个是宇智波的！”
“明天就是上忍班的最终表决会议。”
“我要你带着族人，去火影大楼。如果他们不给……”
八代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那就让他们看看，宇智波的怒火。”
“不行！”
宗司断然拒绝。
“那是叛乱！”
“现在的我们，根本没有和大蛇丸翻脸的资本！”
“而且，高屋先生说过……”
“又是高屋先生！”
八代怒吼一声，打断了他。
“你已经被他洗脑了！你这个懦夫！”
“既然你不敢做，那我就自己做。”
八代转身就走。
“站住！”
宗司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强横的瞳力锁定了八代。
“八代前辈，别逼我。”
宗司的声音冷了下来。
“为了家族的存续，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现在的局面。”
八代的脚步停下了。
他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悲哀。
家族的族长，拥有万花筒的强者，竟然为了维护虚假的和平，对他这个长辈动用瞳术？
“好……好得很。”
八代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你是族长。我听你的。”
他转过身，眼中的红光褪去，恢复了黑眸。
“我不会去火影大楼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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