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界买命人 第40章

  他闻到了尿骚味。

  他终于无法容忍,解除了变身。

  他浑身是汗,背上青紫一片,小腿的伤口已经凝结了。

  “继续。”源造冷冷地说。

  “变成垃圾桶。”

  “变成那块烂木头。”

  这一天,宗介经历了地狱。

  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是垃圾场里的万物。

  他被踩,被踢,被泼脏水,甚至被源造放出来的野狗撒尿。

  每一次因为疼痛或恶心而解除变身,迎接他的就是源造无情的嘲笑和加练。

  直到夕阳西下。

  宗介躺在垃圾堆里,浑身散发着恶臭,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但他变成的那块石头,在源造用铁拐敲击了三下后,依然保持着石头的形态。

  没有颤抖。

  没有呼吸。

  甚至连温度,都被他刻意用查克拉压低了。

  “有点样子了。”

  源造收起铁拐。

  “记住这种感觉。把尊严扔掉,把痛觉屏蔽。这时候,你才能骗过敌人。”

  这只是开胃菜。

  第二天,依然是变身术的练习。

  “变成那个。”

  源造指着垃圾场边缘的一片荒草地。

  那里立着一个歪歪斜斜的稻草人。

  它不仅破旧,而且已经腐烂了一半,里面的干草发黑,身上挂着几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

  几只乌鸦正停在它的肩膀上,肆无忌惮地啄食里面的草籽和虫子。

  “稻草人?”宗介问。

  “这叫环境拟态。”源造喝了一口酒,“变身术不仅要骗过眼睛,还要真正融入周围的环境。”

  “你需要变成一棵树,或者一个稻草人。哪怕风吹雨打,鸟拉屎在你头上,你也不能动。”

  “去吧。把原来的那个拔了,你站那。”

  宗介照做。

  他走到荒草地,拔掉了那个散发着霉味的稻草人。

  然后,戌-亥-寅。

  查克拉流动。

  砰。

  一个崭新的、但外表看起来破败不堪的稻草人出现了。

  宗介保持着“T”字型的姿势,单脚站立为了模拟那根插在地里的木棍,他必须把另一只脚蜷缩起来,这对平衡感和肌肉耐力是极大的考验。

  “保持住。”

  源造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

  “我不喊停,你就不能动。哪怕天塌下来。”

  起初的十分钟,并不难熬。

  但半小时后,痛苦开始了。

  首先是肩膀。双臂平举这个动作,看似简单,但维持半小时以上,三角肌就会像火烧一样疼。

  其次是那只单腿支撑的脚。脚踝开始颤抖,小腿肌肉紧绷得像石头。

  “别抖。”源造的声音远远传来,“稻草人是死物,死物不会因为肌肉酸痛而发抖。”

  宗介咬着牙,强行调动查克拉去包裹那些颤抖的肌肉,像是一层石膏一样将身体固定住。

  风吹过。

  杂草划过他的腿。痒。

  一只绿头苍蝇嗡嗡地飞来,停在了他的鼻尖上(稻草人的布脸)。

  苍蝇搓着手,那种细微的触感被查克拉感知无限放大。

  宗介想打喷嚏。

  但他忍住了。

  他控制着膈肌,将那个喷嚏硬生生憋了回去,变成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内震。

  但这还不是最难的。

  还有乌鸦。

  几只乌鸦飞了过来。

  它们把宗介当成了真正的稻草人,或者是垃圾堆的一部分。

  一只乌鸦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爪子很尖,隔着薄薄的查克拉外衣,抓进了肉里。

  宗介纹丝不动。

  乌鸦歪着头,用尖锐的喙,啄了一下宗介的耳朵。

  它想看看这东西能不能吃。

  剧痛。

  耳朵像是被针扎穿了一样。

  宗介的查克拉波动乱了一瞬间。

  嘭。

  变身术解除。

  “啊!”宗介捂着流血的耳朵,痛呼出声。

  那只乌鸦被惊飞了,嘎嘎乱叫。

  “这就是你的极限?”

  源造依然坐在那里,无动于衷。

  “如果是敌人的侦察兵,刚才那一下,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继续。”

  宗介咬着牙,捂着耳朵站起来。

  血顺着指缝流下。

  但他没有抱怨,重新结印。

  嘭。

  稻草人再次伫立在垃圾山上。

  这一站,就是整整一个上午。

  他被苍蝇爬,被乌鸦啄,甚至被风吹日晒搞得头晕眼花。

  但他慢慢找到了感觉。

  那是一种将自我意识“下沉”的状态。

  放缓心跳。

  收敛气息。

  当他不再抗拒那些外界的刺激,而是把自己当做环境的一部分时,痛苦似乎变得遥远了。

  到了中午。

  一只乌鸦再次落在他的头顶。

  它没有啄他,而是安稳地停在那里,梳理羽毛。

  甚至拉了一坨屎顺着帽檐流下来。

  宗介没有动。

  甚至连查克拉的波动都变得微乎其微。

  直到夕阳西下,源造才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

  “行了。”

  宗介解除了变身。

  他直接摔倒在草丛里。

  双臂已经失去了知觉,完全垂在身体两侧,像是断了一样。单腿站立的那只脚更是肿了一圈。

  “定力还凑合。”

  源造走过来,看了一眼宗介肩膀上的鸟屎和抓痕。

  “这一关算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