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大藏离开宇智波兵工厂，踏上了回程之路。
猿飞日斩站在试验场中央。他没有看离去的财神爷，而是转过身，冷冷地盯着宗介。
“宗司，带着你的人退下。”
日斩开口了。
宇智波宗司看了一眼宗介。
宗介微微颔首，示意没事。
“是，火影大人。”
宗司挥了挥手，带着周围的警备队员和工人们撤出了核心区域。
偌大的试验场，只剩下日斩和宗介两个人。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砾。
“高屋宗介。”
日斩终于开口了，语气威严。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我只是做了一笔生意，火影大人。”
宗介坦然面对着这位忍界最强村子的领袖，神色平静。
“生意？”
日斩冷笑一声。
“你卖的不是武器，是秩序。”
“忍村制度建立几十年了。‘一国一村’是铁律。大名提供资金，忍村提供武力。这是平衡，也是底线。”
日斩眼神如刀。
“你把这种能威胁到忍者的武器卖给大名，帮大名建立私人武装……你是在动摇忍者的根基。”
“如果大名自己的军队，靠装备就能杀伤忍者，那还要木叶干什么？还要忍者干什么？”
“你想让木叶失业吗？还是想引发大名和忍村的内战？”
这是诛心之论。也是作为政治家的日斩最担心的事情。
忍者的地位是杀出来的，也是垄断出来的。一旦垄断被打破，忍者的特权也就岌岌可危。
面对火影的质问，宗介并没有慌张。
他走到一旁的工具桌前，拿起一壶凉茶，倒了两杯。
“火影大人，您言重了。”
宗介递过去一杯茶。
日斩没有接。
宗介也不尴尬，自己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比起权力的流失，我们要考虑现实的困境。”
“前线的战报，您比我更清楚。”
“云隐的雷影虽然死了，但他们的战斗力依然不容小觑。岩隐在草之国陈兵上万。砂隐虽然被朔茂大人暂时击退，但还没有失败。”
“木叶现在是三线作战。”
“我们的人手够吗？”
宗介反问。
日斩沉默了。
人手当然不够。连还没毕业的孩子都被送上战场了，怎么可能够？
“现在的局势是，木叶的忍者不得不把大量的精力浪费在防守漫长的边境线上，去对付那些渗透的忍者、流浪武士。”
“这是对精锐战力的极大浪费。”
宗介走到破城弩旁，拍了拍那粗大的弩箭。
“这东西，确实威力大。但它笨重，移动缓慢，缺乏灵活性。它杀不死顶级忍者。它只能用来守城，用来对付大规模的冲锋。”
“如果大名的武士团装备了这些，他们就能接管边境的常规防御任务。”
“火影大人，这难道不是好事吗？让武士去当炮灰，去守那些枯燥的据点。”
“把我们的忍者解放出来，让他们去执行真正的突袭、斩首和战略决战。这不仅没有削弱木叶，反而让忍者的价值更加精英化。”
“我们是在利用大名的武装力量，帮木叶省下有生力量。”
猿飞日斩听着这番话，沉默不语。他不得不承认，宗介说得有道理。
作为指挥官，他太清楚低级忍者在阵地战中的损耗率了。如果能用武士和机器代替下忍去填线，确实能极大地缓解村子的人口压力。
但是……
“即便如此。”
日斩终于接过了那杯茶，但并没有喝。
“你用大名拨给木叶的军费，来买你的武器。”
“这笔钱，本该是属于村子的财政预算。现在，这笔钱流进了你的口袋，流进了宇智波的口袋。”
“村子的财政赤字怎么办？受伤忍者的抚恤金怎么办？”
这才是核心。
谈主义是虚的，谈钱才是实的。
日斩不反对大名强军，但他反对从木叶的碗里抢肉吃。
宗介笑了。
既然火影开始谈钱，那就说明原则问题已经放下了。
“火影大人，您误会了。”
宗介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上。
“这笔钱，并没有流失。”
“这是什么？”
日斩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瞳孔微微放大。
这是一份《宇智波兵工厂税务调整自愿申请书》。
上面写着：鉴于战时村子财政困难，宇智波兵工厂及高屋商会，自愿将忍具交易的税率，从原本要求的两成，提高到……三成。
三成！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要知道，按照藤原大藏的订单量，这两百台破城弩，加上后续的维护和弹药，是一笔数亿两的大单。
如果抽税三成……
那意味着，大名用来买武器的钱，有相当大一部分，通过税收的形式，又回到了火影大楼的金库里。
而且，这还不用木叶出人出力，只需要出一张准许生产的许可证。这是白捡的钱。
“三成……”
日斩抬起头，看着宗介。
“宇智波那边，同意了吗？”
“宗司族长已经签字了。”
宗介指了指文件下方那个鲜红的团扇印章。
“宇智波一族深明大义，愿意为村子分忧。”
日斩深吸了一口气。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狠。太狠了。这一手操作，把大名、宇智波、木叶三方都算计了进去。
大名得到了武器和安全感。宇智波得到了订单和扩张的机会。木叶得到了税收和兵力的解放。
而高屋宗介……他搭上了大名的关系，得到了私人武装许可。以后团藏，甚至日斩本人再想打他的主意，都要掂量掂量后果。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阳谋。
“呼……”
日斩从怀里掏出火柴，擦燃，点着了烟斗。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吐出来。
紧绷的气氛，随着这口烟雾消散了。
“你赢了，宗介。”
日斩收起了那份申请书，放进怀里。这代表他默许了这笔交易，也默许了宗介的私人武装许可。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日斩看着宗介。
“什么条件？”
“这批破城弩，虽然卖给了大名。但我要求，所有的核心零件，尤其是那个所谓的‘齿轮组’，必须在木叶进行生产和组装。”
“而且，维修技术必须掌握在宇智波手里，不能教给大名的工匠。”
姜还是老的辣。
日斩这是要留一手技术锁。一旦大名将来想用这些武器对付木叶，木叶只要断供零件，这些破城弩就会变成废铁。
“当然。”
宗介答应得很干脆。
“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商业机密。核心技术，概不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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