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向日足大人的亲信。他们说,明天是家族的祖祭。”
“按照规矩,所有分家的上忍,都要去宗家宅邸……护卫。”
护卫。
其实就是站岗。站在宗家的院子里,看着他们在里面享受宴席,接受他们的检阅。
这是日向一族延续了几百年的规矩。也是确认主仆关系的仪式。
“我知道了。”
日向胜淡淡地说道。
“我会去的。”
“胜大人!”
真助有些不甘心。
“您现在的实力,明明比他们都要强!为什么还要受这种屈辱?”
“我们……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日向胜抬起头。那双纯净的白眼,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深邃。
“真助。”
“在。”
“忍耐,不是懦弱。”
日向胜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宗家大宅。
“现在的我们,还无法打破笼子。”
“因为笼子的钥匙,不在我们手里。”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的咒印虽然已经对他无效,但在其他分家族人的头上,依然是致命的枷锁。
“但是……”
日向胜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的骨骼发出一声脆响。
“我会找到钥匙的。”
“告诉大家,明天都打起精神来。我们要去给宗家……好好护卫一下。”
真助看着日向胜的背影。
他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但那股寒意让他热血沸腾。
“是!”
……
第二天。
日向宗家大宅。
宴席摆满了庭院。宗家的长老们、精英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而在庭院的回廊下,站着一排排分家的忍者。
他们面无表情,如同雕塑。
日向日足坐在主位上。
他的目光扫过回廊。最终,停留在了一个人身上。
日向胜。
他站在分家队伍的最前面。身材魁梧,气势沉稳。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低着头。
他平视前方。
那双眼睛,似乎穿透了喧闹的宴席,穿透了日足的身体,看到了一些更深远的东西。
日足感到了一阵不自在。
“那个眼神……”
日足放下了酒杯。
那是强者的眼神。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他在怜悯宗家?
“哼。”
旁边的一位长老冷哼一声。
“那个分家的小子,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族长,是不是该敲打一下?”
“比如……发动一下咒印,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
日足沉默了。
他看着日向胜。
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发动咒印,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并不是担心杀死他。而是担心……如果杀不死,会发生什么?
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了日足。
“今天是祭典。”
日足淡淡地说道。
“不要见血。随他去吧。”
长老有些不满,但也不敢违抗族长。
宴席继续。
但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分家的忍者们,虽然依然站着,但他们的气势变了。
他们看着日向胜的背影。那个宽阔的、坚如磐石的背影。
仿佛只要那个人站在那里,他们就有了一根脊梁。
一种无声的默契,在分家之中蔓延。
那是反抗的种子。
……
当晚。
桔梗馆。
日向胜坐在宗介面前。
“宗介先生,我找到了。”
“什么?”
日向胜掏出一张拓印的纸片。
那是他利用在宗家站岗的机会,用透视眼偷偷观察宗家密室里的石碑,拓印下来的文字。
“这是我在宗家密室的石碑背面发现的。如果不是我的眼睛发生了变异,能够穿透物质看到更深层的纹理,我也发现不了。”
宗介接过那张拓印的纸片。纸张上面写满古老的文字,扭曲如蝌蚪,透着一股沧桑感。
“上面写了什么?”
“关于先祖羽村和柔拳的真相。”
日向胜的声音压得很低。
“宗介先生,您的猜测是对的。”
“柔拳,根本不是为了杀人而创造的。”
“石碑上写着:【柔者,收也。拳者,封也。】”
“【引天地之力入体,易;守本心之灵不灭,难。】”
“【故创柔拳,以经络为笼,锁住……那贪婪的树。】”
宗介的瞳孔猛地收缩。
贪婪的树。
神树。
这段话证实了他的猜想。
柔拳的本质,是一套修心之术。
是羽村为了在体内,构建一套秩序,防止自身被神树的本能吞噬。
“宗介先生,有一点很奇怪。既然柔拳是为了压制神树意志,可我们日向一族,并没有木遁,血脉里为什么会存在‘树’的威胁?”日向胜问道。
这是一个很好问题。
神树就是十尾,而十尾的人柱力是六道仙人,也就是……大筒木羽衣!
羽村并非十尾人柱力,他为什么会担心被神树侵蚀?
但光凭这些信息,无法推断出答案。
“胜,还有别的记载吗?”
“没有了。石碑的背面被破坏过,像是有人故意抹去了关键的信息。”
宗介并不意外。
“正常。”
“一千年太久了。久到足以让真相变成神话,让神话变成睡前故事。”
“而且,这种涉及先祖的秘密,当年的知情者一定会刻意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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