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两,相当于一个普通人两顿饭的钱。
对于难民来说,这是天价。
独眼男骂骂咧咧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数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扔进卫兵手里的篮子里。
卫兵数了数钱,挥手放行。
宗介跟着队伍走进了赤岩镇。
一进城门,喧嚣声扑面而来。
这里比外面想象的要繁华。街道两旁挤满了摊位,卖什么的都有。
有卖野味的,卖旧衣服的,卖草药的,甚至还有卖儿卖女的。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烤肉和下水道混合的味道。
“好了,就在这散伙。”独眼男把宗介背上的包裹扯了下来,“你可以滚了。”
他甚至没有给宗介留一个铜板。
宗介也没有要。
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看着独眼男带着另外两个人走向镇中心的一家当铺。
那个小女孩回头看了宗介一眼,然后被拽走了。
宗介站在街头,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身无分文,肚子空空。但他有一双能生钱的手。
他在镇子里转了一圈,没有急着出手。
他在看物价。
糙米,每斤40两。
精米,每斤120两。
粗盐,每两80两。
苦无(二手),每把300两。
起爆符,没看到有卖的,估计是管制品。
这里的物价极高。
最后,宗介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杂货铺门口。
这家店挂着“田中商号”的牌子,门口摆着几个装米的木桶。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一副眼镜,正在拨弄算盘。
宗介走了进去。
“买什么?”老头头也没抬,“概不赊账。”
“我卖东西。”宗介说。
老头停下动作,抬头看了宗介一眼。
宗介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神很平静,不像是个疯子或乞丐。
“收山货,药材,如果是贼脏,价格压三成。”老头淡淡地说。
宗介走到柜台前,背过身,挡住门口的视线。
他伸出手,放在柜台上,缓缓摊开。
掌心里,是一小块银子。
不是之前那种伪装过的杂银,而是他新生成的。
大约5克重。形状不规则,像是从某种银器上熔下来的一块。
但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做旧。
银子在油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老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是识货的。
这银子的成色太好了。好得不像是从地里挖出来的,也不像是普通首饰熔的。
这种纯净的白色,通常只有经过精炼的官银才能达到。
“哪来的?”老头压低了声音,手不由自主地摸向柜台底下。
那里可能藏着武器。
“家里传下来的。”宗介的回答滴水不漏,“能换多少米?”
老头拿起那块银子,放在手里掂了掂,又拿出一块黑色的试金石,在上面轻轻划了一道。
银痕清晰,白亮。
“成色不错。”老头放下银子,推了推眼镜,“但这形状不对。不是通用的货币。”
“我也没说它是钱,它是银子。”宗介纠正道。
“按照市价,一两银子换一千两百两。”老头开始压价,“你这块,顶多一钱半(约5-6克)。但我还得费劲去熔,还得担风险……给你五百两。”
五百两。
黑。太黑了。
这块高纯度的银子,放在和平时期或者大忍村,至少值两千两。
但宗介没有生气。
“八百两。”宗介还价,“或者给我十斤糙米,再加两斤咸肉。”
老头盯着宗介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评估这个年轻人的底细。
“你是逃难来的?”老头问。
“川之国北边。”
“北边……听说雨忍和砂忍在那边又打了一仗。”老头叹了口气,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试探,“世道不太平啊。”
他转身从后面的缸里舀了米,又切了一块带着厚厚盐霜的肉。
“八百两的东西给你凑齐了。”老头把布袋推给宗介,“以后还有这种成色的货,只管来找我。别去当铺,那帮吸血鬼会把你骨头都吞了。”
宗介点点头,抱起东西转身就走。
但他没有走出多远,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有人在盯着他。
不是那个老头,而是店里的伙计。
那个一直在角落里扫地的年轻人,在宗介拿出银子的时候,动作停滞了一秒。
宗介走出店门,拐进了一条小巷。
他没有跑,而是加快了步伐,利用地形的复杂性绕圈子。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只是普通人,如果被跟踪,很难摆脱。
那个伙计是个忍者吗?
不太像。如果是忍者,刚才在店里就能直接制服自己。
大概是个眼线。
宗介找了个废弃的雨棚,钻了进去,利用黑暗掩盖身形。
他屏住呼吸,手里紧紧攥着那袋米。
几分钟后,那个伙计果然出现在巷口,左右张望了一下,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宗介松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这个镇子也不安全了。
那块高纯度的银子虽然换来了食物,但也暴露了一个信息:他身上有好东西。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落脚点,一个能够让他把“财富”转化为“力量”的地方。
就在这时,巷子的深处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咳咳……小伙子,警惕性挺高啊。”
宗介猛地回头,浑身肌肉紧绷。
在雨棚的最里面,坐着一个人。
因为太黑,宗介刚才竟然没有发现。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男人,脸上戴着半个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嘴。
他的胸口有一道伤口,正在渗血,把灰色的斗篷染成了黑色。
这是一名忍者。
宗介的心沉了下去。
“别紧张。”男人虚弱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气泡音,那是肺部受损的征兆,“我快死了。能不能……向你买点东西?”
宗介没有动,警惕地看着他:“我只有米。”
“不,我要你刚才在店里拿出来的那个东西。”男人喘息着,“那种银子……纯度很高。那是……良好的查克拉传导金属的伴生矿提炼出来的吧?”
宗介愣了一下。
查克拉传导金属?
他生成的只是普通的化学银。
但在忍界,提炼技术落后,极高纯度的金属往往意味着特殊的工艺,甚至是特殊的矿源。
“你要银子干什么?”宗介问。
“我的伤口……中了毒。”男人靠在墙上,从怀里掏出一把断掉的苦无,“那是砂隐村的毒。我需要银……纯银粉末,来中和毒性……哪怕只能拖延几个小时……”
宗介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也许是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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