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介接过毛巾,擦了擦脸。
“是的。”
野乃宇走到水井旁。
“您刚才的术,是在强行压迫水分子,让它们被迫挤在一起。这种粗暴的方式,需要消耗巨大的查克拉来维持。”
“而且,如果仅仅如此,水遁和土遁,似乎区别也不是太大……”
“但水遁的真正魅力,从来不在于硬,而在于变化。这就是性质变化之后的形态变化。”
“教我。”宗介很干脆。
“好。”
野乃宇走到宗介身边。
“把手伸出来。”
宗介伸出右手。
野乃宇伸出双手,一上一下,轻轻捧住了宗介的那只手。
她的手很软,很暖。
“放松。”
野乃宇轻声说道。
“不要去命令查克拉。要去引导它。”
“想象一下……”
她的声音像是某种催眠。
“水是没有形状的。它流进杯子就是杯子,流进河道就是河流。”
“查克拉就是那个杯子。”
嗡。
蓝色的查克拉从野乃宇的手掌中溢出,包裹住了宗介的手。
她再次输入查克拉给宗介,引导他体内的查克拉流动。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有人握着你的手写字。
宗介僵硬、直线型的查克拉输出,在她的引导下,变得圆润、蜿蜒。
“跟着我的节奏。”
野乃宇闭上眼。
宗介也闭上了右眼。左眼蛇瞳清晰地捕捉到了那种极其细腻的查克拉波动。
那是螺旋。无数个微小的螺旋。
水井里的水升腾起来。
这一次,不是被强行压缩成球体。
而是围绕在两人的手掌周围,像一条灵动的小蛇,蜿蜒盘旋。
它时而变成圆环,时而变成水带,时而化作一只透明的小鸟。
没有任何凝滞。水流在指尖跳跃,仿佛有了生命。
“看到了吗?”
野乃宇睁开眼,嘴角带着笑意。
“只要顺应它的流动,您几乎不需要消耗额外的查克拉去维持它的形态。”
“这就是形态变化的极致,无形。”
宗介看着指尖那只由水构成、栩栩如生的小鸟。
它甚至在扇动翅膀。
这就是控制力。从死水变成活水。
“真是……太美了。”
宗介感叹道。
他指的不仅仅是忍术。
还有此刻的氛围。
晨光,微风,还有一个愿意握着你的手,耐心教导你的女人。
这一刻,他感到了内心的宁静。
“咔嚓。”
那只水鸟突然碎裂了。
因为宗介停止了查克拉的运转。
水花四溅,洒了两人一身。
“啊……”
野乃宇轻呼一声。
冰凉的井水溅湿了她的刘海,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宗介的衣服前襟也湿了一片。
严冬清晨,这突如其来的冷水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抱歉。”
宗介先开口了。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拂过野乃宇的脸颊,替她擦去了水珠。
野乃宇没有躲开,似笑非笑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您平时在香织小姐面前,也会这么不小心地弄湿衣服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眼神明亮而通透。
宗介微微一愣,随即笑了。没有尴尬,也没有否认。
野乃宇情报能力一流。香织住在桔梗馆,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野乃宇不可能不知道。
“在家里,通常是她帮我洗衣服。”
宗介坦然承认了。
野乃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是……贪心的男人啊。”
她拿出手帕,替宗介擦拭着衣领上的水渍。
距离很近。
近到宗介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的绒毛,能闻到她身上药草和阳光混合的独特味道。
“不过,宗介先生。”
野乃宇低着头,动作细致。
“以后……不要再睡沙发了。”
“嗯?”
“如果太晚了,或者太累了……”
她的声音变得很低。
“我的房间里,还有一把躺椅。虽然不宽敞,但比沙发舒服。”
这是一个邀请。
在这个含蓄的忍界,这已经是一个成年女性所能给出的最大胆的暗示。
意味着接纳,意味着信任,意味着她愿意让这个男人进入她最私密的领地,哪怕他身边还有别的女人。
她不要求唯一,但她愿意给予温暖。
宗介捉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有些凉,但在他的掌心里迅速回温。
“好。”
他没有多说什么花哨的情话。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
“院长!宗介叔叔!”
后院的门口,探出了几个小脑袋。孩子们正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野乃宇缩回了手,脸颊飞起一抹红晕。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恢复了那个温柔端庄的院长模样。
“去洗脸刷牙,准备上课了。”
她对孩子们说道,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宗介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种感觉,不坏。他再次感到了深深的安宁。
“形态变化么……”
他伸出手。
掌心的水流再次汇聚。
水流温顺地化作了一朵晶莹剔透的水莲花。
花瓣层层叠叠,精致无比。
“只要心静下来,水也就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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