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乃宇正坐在桌子前,面前堆满了孤儿院的账本。
她没穿修女服,而是披着一件厚实的毛线披肩,戴着眼镜,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看到是宗介,她有些惊讶,随即想要站起来整理仪容。
“别动。”
宗介走过去,按住了她的肩膀。
“坐着就好。”
“宗介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野乃宇揉了揉眼睛。
宗介拉开一把椅子,在她身旁坐下。
“我想请教关于水遁查克拉性质变化的技巧。”
“水遁?”
野乃宇愣了一下。
“您不是刚学了土遁吗?”
宗介笑了笑,“土遁已经掌握了。我想学点新东西的。”
野乃宇苦笑了一声。
“您还真是勤奋。”
“不过,我现在恐怕教不了您。我的查克拉几乎耗空了,今天来了三个重伤的孩子……”
宗介看着她。
在蛇眼的视野里,野乃宇体内的查克拉确实如她所说,已经所剩无几。
她太累了。
“那就先不学。”
宗介把食盒放在了桌上,打开。
热气升腾,浓郁甜腻。红豆年糕汤。
“这是户部老头刚做好的,口感正好。”
宗介拿出食盒里的瓷碗,盛好。
“喝碗汤,暖暖身子。”
野乃宇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红豆汤。深红浓稠的汤汁,雪白软糯的年糕。
她的喉咙动了动。
身体的疲惫,让她对高热量的糖分毫无抵抗力。
“谢谢……”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起勺子。
她舀了一口。
滚烫、甜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意驱散了深夜的寒冷。
“好甜……”
野乃宇吃得很慢,很珍惜。
吃完最后一口年糕,她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好多了。感觉活过来了。”
野乃宇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
“抱歉,让您见笑了。”
“不,辛苦了。”
宗介看着她。
“你最近太拼了。如果倒下了,那些孩子怎么办?”
“我不能停。”
野乃宇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涣散。
“前线的战况……并不乐观。”
“送来的孤儿越来越多了。有些甚至是还在襁褓里的婴儿。”
“有时候我在想……”
她看着天花板,声音变得很轻。
“我们这样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保护村子?还是为了让那些大人物们的博弈能继续下去?”
这是危险的言论。
但她在宗介面前说了出来。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比她更不信那一套。
“别想那么宏大的问题。”
宗介伸手,帮她把散落在脸颊的发丝拨到耳后。
“想点具体的。”
“比如,这碗红豆汤多少钱。”
野乃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您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多少钱?”
“三千两。”
“这么贵?!”野乃宇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我付给你的学费。如果你不教我点什么,我就亏本了。”
气氛轻松了下来。
那种压抑的沉重感,被这一插科打诨消解了不少。
“好吧,看在红豆汤的份上。”
野乃宇坐直了身体,虽然疲惫,但恢复了点精神。
“水遁的性质变化,其实和查克拉手术刀有共通之处。”
“您想学,我现在就可以讲讲理论。但实操……可能要等明天。”
“理论就够了。”
“水遁的性质变化,核心在于‘形态’与‘压力’。”
野乃宇和新之助讲的稍微有所不同。
“很多人以为水是柔软的,其实不然。水分子之间的结合力虽然松散,但一旦被查克拉压缩,它们之间的排斥力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野乃宇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滴水珠。
那水珠悬浮在她的指尖,高速旋转。
“水分子是很懒散的。如果不加干涉,它们会顺着重力流淌,变得松散无力。”
“水遁本质上就是用查克拉去强行约束它们。”
野乃宇的声音很轻柔,带着疲惫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悦耳。
“挤压,让它们无处可逃。然后给它们一个微小的出口……”
滋!
指尖的那滴水珠突然变成了一条细如发丝的水线,射出。
噗。
水线击穿了桌上的一叠废弃文件。
这是高压水枪的原理……
宗介看着那个孔洞,若有所思。
在蛇瞳的视野中,刚才那一瞬间,野乃宇指尖的查克拉密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峰值。
“我懂了。”
“土遁是改变物质的内部结构,让分子咬合在一起,增加密度。”
“而水遁,是利用查克拉构建一个外部的高压环境,利用流体不可压缩的物理特性,将压力转化为动能。”
野乃宇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您的理解角度……很奇特。虽然没有用忍术的术语,但直指核心。”
她揉了揉太阳穴。
“理论就是这些。至于能不能做到,就要看您对查克拉的控制精度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深夜十一点。
“今天就到这里吧,宗介先生。您该回去休息了。”
宗介没有动。
他看着窗外。大雪纷飞,风声呼啸。
“这么晚了,又是大雪天。这个时候,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而且,最近警备队查夜查得很严。我一个特别上忍,深更半夜从孤儿院院长的房间里走出去……”
宗介笑了笑。
“如果被有心人看到了,恐怕明天的流言蜚语会很难听。”
“比如:高屋商会的老板深夜密会孤儿院院长,疑似进行不可告人的情报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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