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那种玩具,连初学者都能躲开。看我的,这是‘烟雾弹连发带’,只要一拉绳子,方圆十米全是烟!”
另一个学生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皮带。
孩子们不再攀比谁的查克拉多,谁结印快。
他们在攀比谁的装备更精良,谁的道具更阴毒。
甚至连对练的时候,也不再是规规矩矩的体术交锋。
往往是一方还没冲上来,另一方已经扔出了一地的铁蒺藜。
这种风气,让那些出身豪门的精英学生们感到极度不适。
他们引以为傲的血统和秘术,在这种无赖般的打法面前,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而在操场的边缘。
一位女上忍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叶山美沙。
她的亚麻色长发在风中微微扬起,端正冷艳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堕落。”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她来忍者学校,给自己指导的三个精英学生办理毕业程序。
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很多学生,舍弃了忍术的训练,投入了忍具流的练习之中。
在她看来,这不是进步,这是忍者的堕落。
忍者,应该是磨练自身、超越极限的存在。依靠外物,那是武士或者商人才干的事。
如果连还没毕业的学生都开始依赖这种东西,那木叶的未来还有什么希望?
“老师……”
在她身后,猿飞铁也低着头,声音很小。
“我们也想……买点装备。”
自从上次输给吊车尾后,猿飞铁也的心态崩了。他发现,自己的豪火球再厉害,也怕那厚厚的钢板和不讲道理的起爆符。
“你说什么?”
美沙猛地转过身。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查克拉气势,让三个精英学生吓得退后了一步。
“你们也想学那群吊车尾?”
美沙声音严厉。
“因为输了一次,就要放弃自己的忍道,去走捷径吗?”
“可是……他们毕竟赢了。”志村黑羽小声辩解。
“那是投机取巧!”
美沙打断了他。
“如果是在真正的战场上,忍具用光了怎么办?起爆符受潮了怎么办?”
“只有刻在身体里的力量,才是永恒的!”
“回去!负重跑一百圈!谁要是敢去买那些乱七八糟的破烂,就别在我的班里待着!”
三个学生吓得立刻跑向跑道。
美沙看着他们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仅是在生气学生的不争气。
她更恨那个始作俑者。
把这股歪风邪气带进学校,腐蚀了忍者意志的商人。
“高屋宗介……”
美沙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锐利。
她转身,向着校门外走去。
……
宗介走在红扇街上,准备前往【甘味处】。
他这几天心情不错。
受到“忍具流”风气的影响,现在那些即将上战场的毕业生们,都在抢购更多忍具。
宗介已经另外准备好了一大批物资,准备拿来投资那些准备上战场,又买不起忍具的平民忍者。
这些人现在是炮灰,但只要能活着回来,就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而且,是忠诚于他的力量。
就在他畅想未来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高屋宗介。”
宗介停下脚步。他转过身。
路灯下,站着一个女人。
叶山美沙。
她没有穿那件紧绷的上忍马甲,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便服。
即便如此,那夸张的身材依然无法被掩盖。
她双手依旧缠着白色的绷带,那是常年练习体术留下的习惯。
但她的脸,冷若冰霜。
“美沙上忍?”
宗介有些意外。
“找我有事?”
“我是来警告你的。”
美沙走近了几步。
一股如同森林般的清香传来。那是她特有的气息。
“别再把那种垃圾推销给学生了。”
“垃圾?”宗介挑眉。
“那些忍具。”
美沙冷冷地说道。
“依赖忍具,会让人产生惰性。一旦忍具用光了,或者被针对了,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而且……”
她盯着宗介的眼睛。
“你在腐蚀忍者的意志。”
“忍者应该是忍耐、磨练、超越极限。”
“而你,在教他们走捷径,让他们放弃了对忍术的钻研,放弃了对体术的打磨,转而去研究怎么使用外物。这很危险。”
宗介看着这个女人。
典型的传统派,信奉苦修和个人力量。这也是木叶主流的价值观。
“美沙上忍。”
宗介笑了。
“你说的对。但是,你忽略了一点。”
“什么?”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拥有……那样的天赋。”
宗介的左眼,在眼罩下微微发热。他看到了。
在美沙的体内,那股庞大的查克拉。那是普通人修炼一辈子也得不到的。
“您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体质。但是,那些平民孩子,他们的查克拉量,可能只有您的几十分之一。”
“他们的身体素质,可能练一辈子也赶不上您天生的一半。”
“如果不靠装备,他们拿什么去和岩隐的爆破部队拼?拿什么去和砂隐的傀儡拼?”
“拿命吗?”
宗介站起身,直视美沙的眼睛。
“您说我毁了他们。但我觉得,我在救他们。”
“我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是用钱买来的,哪怕姿势很难看。”
“对于弱者来说,生存,就是最大的正义。”
美沙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想要反驳。
想要说忍者的本质,想要说火之意志。
但想起那些即将上战场的平民学生们……
她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她不是一个会睁眼说瞎话的人。
“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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