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女儿,香织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告诉她,草莓管够。”
宗介穿上衣服。
把香织收入房中,意味着他背负了责任。
以前如果遇到绝境,他可以一个人跑路。但现在,他有了必须要带走的人。
这是羁绊,也是弱点。
但强者,必须学会驾驭弱点。
香织很快又端来早餐。
简单的白粥配腌菜,外加两颗水煮蛋。
香织跪坐在宗介对面,安静地剥着鸡蛋。她的动作轻柔,指尖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此刻这双手只为他服务。
“老板,给。”
她将光洁的鸡蛋放在宗介碗里。
“你也吃。”
宗介夹起腌菜。
“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要去暗部报道,领取新的情报分析任务。下午要去接夕颜放学她最近开始学习三身术了。”
香织的日程很满。
“嗯。去吧。”
宗介喝完最后一口粥。
“在暗部多留意关于根部的动向。”
“明白。”
香织收拾好碗筷,换上暗部制服,戴上面具,从窗户跃出,消失在晨雾中。
屋子里安静下来。
宗介走到三楼的办公室。
油女龙马像往常一样,站在阴影里,像一尊没有气息的雕塑。
“早,龙马。”
“早,高屋上忍。”龙马推了推墨镜,“迈特戴中忍在等您。”
“戴?”
宗介有些意外。
自从戴当上中忍教官后,忙得脚不沾地,很少有空来这里。
“让他进来。”
没过多久,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迈特戴走进了办公室。
他穿着中忍马甲,但那身绿色的紧身衣依然顽强地穿在里面,露出一截领口。
只是今天的戴,看起来并没有往日的精神。
他的眉毛耷拉着,标志性的笑容也很勉强,像是一只被淋湿的大型犬。
“怎么了,戴?这不像你。”
宗介手里转着铁胆。
“我可很少见到你这副表情。”
“老板……”
戴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
“我可能……不适合当教官。”
“为什么?你的体术足以教导任何人。”
“不是体术的问题。”
戴的声音有些低落。
“是……良心的问题。”
“上面给我分配了一个班。第三十七班。”
“那是由十二名‘过剩生’组成的临时班。”
“过剩生?”宗介眯起眼睛。
“就是……天赋平平,忍术学不会,幻术没天赋,体术也一般的孩子。”
戴握紧了拳头。
“因为岩隐也正式派人正面作战,前线吃紧,村子下达了‘加速毕业’的命令。”
“这些本来应该留级的孩子,被强行编组成班,只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速成训练,就要被送往前线。”
“上面给我的任务是:教会他们怎么扔起爆符,怎么用替身术逃命,以及……怎么在死前把情报送出去。”
宗介听懂了。
这些都是“填线宝宝”。
在战争绞肉机面前,精英忍者是刀刃,而这些资质平庸的下忍,就是用来消耗敌人查克拉、或者探查陷阱的沙袋。
这是忍村最残酷的潜规则:用劣等马去换优等马的生存。
“你想救他们?”宗介问。
“我想教他们真正的本事!”戴激动地站起来,“教他们怎么锻炼身体!”
“但是……来不及了。”
“只有一个月。”
“而且,后勤部拒绝给他们发放标准的忍具。”
“他们觉得,这些孩子反正也活不过第一次任务,给他们发精良忍具是浪费资源。只给了几把旧刀。”
戴表情痛苦。
“老板,那是一群十二三岁的孩子啊!他们拿着生锈的刀去跟敌人拼命?这根本就是送死!”
宗介沉默了。
这就是体制对个体的剥削。为了大局,为了胜率,弱者被理所当然地牺牲掉,甚至连死后的抚恤金都要被克扣。
而迈特戴,这个热血的男人,在这冷酷的算计面前,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戴。”
宗介开口了。
“你觉得,多少钱能买他们一条命?”
“啊?”戴愣住了。
“我是问你,如果把他们全副武装,让他们活下来的概率提升到最大,需要多少钱?”
戴想了想。
“如果是标准的防刺背心,加上全新的苦无,还有足够的起爆符和兵粮丸……”
他算了一个数字。
“每个人至少需要五万两。十二个人,就是六十万两。”
“这就是物资科不批的原因。”
宗介冷笑一声。
“在他们眼里,这十二个孩子的命,加起来也不值六十万。”
他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
转动密码锁。咔嚓。
厚重的铁门打开。里面堆满了钞票和金条。
宗介随手抓起几捆钞票,扔进一个袋子里。
“这里是一百万两。”
他把袋子扔给戴。
“拿去。”
戴手忙脚乱地接住。
“老板,这……”
“听着,戴。”
宗介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不是在做慈善。我是为了我自己。”
“你,迈特戴,是我最重要的护卫。如果你因为这群学生的死而产生了心理阴影,甚至对村子失望,那是我的损失。”
“为了维护你的心情,我愿意花这一百万。”
“可是……忍具都被管控了,我有钱也买不到批量装备啊。”戴为难地说。
“谁让你去买别人的了?”
宗介指了指窗外。
“去天天忍具店。现在我是大股东。”
宗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批条,盖上高屋商会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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