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创、止血、缝合。尤其是那个缝合结,打得极其结实且平整,那是为了防止伤员在剧烈运动中崩裂伤口而特意采用的“双重锁结”。
“没有用治愈术,纯粹的外科手段。”
野乃宇检查了一下,眼中流露出赞赏。
“手法很老练。这种缝合速度,就连医院里的许多正规医生也未必比得上。”
她转头看向宗介,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可以做她的担保人。以‘人才引进’的名义,向医疗部申请一次单独的实操考核。只要通过了,就能拿到行医资格证。”
“多谢。”
宗介习惯性地伸手入怀,掏出支票簿。
“这就当作是担保费……”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动作。
野乃宇轻轻摇了摇头,把支票推了回去。
“宗介先生,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她的表情很认真。
“您帮了孩子们太多。如果连这点小忙我都要收钱,那我就太不知好歹了。”
宗介看着她清澈的眼神,收回了支票。
“好。那我就不谈钱。”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野乃宇眉宇间的一丝愁容。
“不过,作为朋友,我看你似乎遇到了什么难处?”
野乃宇愣了一下。
“我表现得很明显么?”
“非常明显。”
宗介已经发现,刚才在办公室里,比外面还要冷几分。
“是燃料的问题吗?”
野乃宇苦笑了一声。
“瞒不过您。”
“物资管控越来越严了。不仅是药品和金属,连煤炭和木炭也被列入了管控名单。”
“前线的野战医院和防御工事需要大量的燃料取暖。所以,后方的配给被削减了很多。孤儿院……是最低优先级的。”
她叹了口气。
“我不怕冷,但孩子们受不了。尤其到了晚上,很多孩子冻得睡不着觉。”
“有您的资助,孤儿院不缺钱,但市面上能买到的炭质量很差,烟很大,我怕熏坏了孩子们。”
“原来是这样。”
宗介站起身。
“如果是别的,我可能还得想想办法。但如果是炭……”
他笑了。
“野乃宇,你忘了吗?我现在可是宇智波的合作伙伴。”
“宇智波?”野乃宇不解,“宇智波难道有多余的炭?”
“有。”
宗介没有过多解释宇智波“豪火球炼铁”的副产物。
为了提炼精铁,宇智波们制造了大量的优质木炭,堆积如山。
那可比市面上的普通木炭更耐烧的。
“等着。”
宗介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
下午。
太阳被云层遮蔽,气温骤降。
孤儿院的孩子们缩在活动室里,虽然披着厚衣服,但还是有人在吸溜鼻涕。
大门被推开了。
宗介推着一辆板车走了进来。车上堆满了麻袋。
“仁,卸货。”
仁跟在后面,扛起麻袋就往库房走。
宗介提着一袋走进活动室。
“野乃宇。”
野乃宇正在给孩子们搓手,她抬起头,看到了宗介手里的麻袋。
“这是……”
宗介打开袋子。
里面是一块块黑得发亮的炭块。
“这是最好的木炭。”
宗介走到大壁炉前,架起引火物,放入木。
擦亮火柴。火苗舔舐着焦炭。并没有呛人的浓烟,只有蓝红色的火苗静静地窜起。
不一会儿,一股热浪从壁炉里涌了出来。
阴冷的空气,像是被熨斗熨过一样,迅速变得温暖干燥。
“哇!好暖和!”
孩子们欢呼着围了上来,伸出小手烤火,火光驱散了寒意。
野乃宇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感激。
“谢谢你,宗介先生。每次都要麻烦你……我这个院长当得真是失职。”
“那么作为感谢,能赏光陪我走走吗?我很久没在村子里闲逛了。”
野乃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笑容。
“好。”
两人走出了孤儿院所在的街区。
没有去繁华的商业街,而是沿着南贺川的河堤,慢慢散步。
深秋的木叶,很美。
河堤两岸的枫树红了,落叶铺满了小径,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夕阳将河水染成了金色,波光粼粼。
两人并肩走着,随便闲聊。
“宗介先生,您以前是做什么的?”
“流浪。什么也不做。”
“难怪。”野乃宇看着脚下的落叶,“您身上有一种……很自由的气息。不像我们,一直被忍者的规矩束缚。”
“自由是有代价的。”宗介笑了笑,“比如,有时候会饿肚子。”
“饿肚子……”
野乃宇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带着一丝怀念。
“我小时候也经常饿肚子。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上一块热腾腾的鲷鱼烧。”
“那就去吃。”
宗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
河堤尽头,正好有一个推着小车的老婆婆在卖鲷鱼烧。香甜的味道顺风飘来。
“两个,要现烤的。”
宗介掏出钱。
“给,小心烫。”
他将纸袋递给野乃宇。
野乃宇双手捧着热乎乎的纸袋。
她轻轻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绵软滚烫的红豆馅。
“好甜。”
她眯起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两人走到河边的长椅上坐下。
“宗介先生。”
野乃宇看着河面上的落叶。
“您明明可以做一个纯粹的富商,过得很安逸。为什么要……卷进忍者的世界?”
她指的是宗介成为特别上忍的事情。
宗介咬了一口鲷鱼烧。
“因为我想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转过头,看着野乃宇的侧脸。夕阳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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