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很轻，但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
地宫之中流淌的灵能，都随着这声轻笑微微震颤。
“算了，不过是一些小事情。”
没有再追问下去，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那是被黄金王座日夜抽取灵能、被网道战争与叛乱阴霾双重压榨后的疲惫：
“马卡多已经将你的表现，全部向我汇报了。”
“你成功解决了泰拉永恒之城底巢的叛逆暴动，并且是以伤亡最小的方式完成了平叛，并肃清了邪教的余孽，这一点，我很满意。”
林致远微微垂首，沉声应道：
“为帝皇而战，为人类帝国尽忠，是我应尽的职责。”
“应尽的职责……”
帝皇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淡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缓缓开口，声音里带上了彻骨的寒意：
“如果所有人都与与你的想法相同就好了。”
“斯特兰……”
“根据罗格多恩收到的消息，目前的帝国，已经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叛乱已经悄然在人类帝国境内发生……”
“我想过会有人发生叛乱，但是令我没想到的是，发起叛乱的，竟然是我最信任的子嗣，荷鲁斯卢佩卡尔。”
林致远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震惊与，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一般，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促：
“什么？”
“战帅他……背叛了帝国？”
“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您最器重的子嗣，是大远征的英雄，是人类帝国的战帅啊！”
他演得滴水不漏，心里却门清得很。
他当然知道荷鲁斯会叛乱，知道伊斯特凡三号的惨剧，也知道荷鲁斯已经被赤色黎明与炎黄龙卫击退，那场大屠杀并未真正的成功。
他还知道这场席卷整个银河的荷鲁斯叛乱，会将人类帝国拖入长达一万年的黑暗深渊。
可是他不能告诉帝皇。
因为此刻的帝皇，已经被迫坐上了黄金王座，用自己全部的灵能封印着网道深处的裂隙，阻挡着混沌恶魔的洪流顺着网道入口涌入泰拉。
除了犯下大错的马格努斯，整个银河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替代坐在这张王座上，为整个人类文明撑起最后的屏障。
哪怕是他这位新晋的审判之眼原体也不行……
他的审判灵能走的是爆发与裁决路线，续航能力本就薄弱，根本撑不起黄金王座那恐怖的灵能消耗运转。
他只要坐上去，不出两分钟必然会被彻底吸干。
更何况，混沌四神早已联手，对整个泰拉布下了天罗地网般的信息屏蔽。
就算他把未来一万年的剧情全盘托出，只能加重帝皇的负担，甚至可能让分心之下，给网道里的恶魔可乘之机。
有些事，注定只能看着它发生。
帝皇疲惫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冰冷：
“是啊。”
“是某个身处复仇之魂号上，圣言录教派的教徒，在你们一位异人的帮助下，驾驶着战舰拼死逃离了荷鲁斯的舰队，才把消息传给了多恩。”
“他们还带来了一个更糟糕的消息。”
“荷鲁斯带着福格瑞姆、安格隆、莫塔里安，一同发起了叛乱。”
“他们已经投入了亚空间混沌邪神的怀抱，在伊斯特凡三号星球上，对四大军团里忠于帝国的阿斯塔特展开了血腥清洗。”
“叛乱的时代，要开始了。”
“果然如我当初预知的一样，帝国终将要陷入战火之中。”
说到莫塔里安的名字时，帝皇的语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亲手缔造的、最憎恶混沌巫术的子嗣，竟然会堕入混沌邪神纳垢的怀抱。
只是不知道，在伊斯特凡三号，有人已经硬生生从慈父纳垢的手里，把莫塔里安给捞了回来。
让这位死亡守卫的原体，重新站回了人类的阵营。
林致远的眉头微微皱起。
异人？是哪个阵营的人？
在原本的历史线里，伽罗驾驶着爱森斯坦号冲破亚空间风暴，将荷鲁斯叛乱的真相带回了泰拉。
当时战舰上的人，有圣言录教派的圣徒奇勒，首席宣讲师辛德曼，以及一些舰艇人员。
但现在，因为有混沌阵营的干预，那条时间线已经被彻底改变。
塔维茨伽罗都被提前派到了伊斯特凡三号星球之上。
现在来传递信息的那艘船上的圣言录教派的教徒应该是奇勒或者辛德曼，但帮助他们逃离的异人，又是谁呢？
林致远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帝皇还会继续开口交代些什么。
果然，帝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威严：
“我已经正式任命罗格多恩，为帝国总督、帝国摄政、帝国军最高元帅，全权负责泰拉与整个太阳系的防御体系构建。”
“这次我让你过来，就是想让你，提前建立审判庭。”
“监察整个帝国境内，一切可能堕入混沌的邪教徒、异端、叛乱者。”
帝皇的目光落在林致远身上：
“斯特兰，还记得你曾经的老师，达里乌斯吗？”
林致远立刻颔首，语气郑重：
“当然记得，陛下。”
“达里乌斯老师是我的引路人，我永远不会忘记他的教诲。”
“记得就好。”
帝皇的声音平缓了几分：
“你还记得当初他带你来到泰拉，在轨道电梯里，对你说的那番话吗？”
林致远的喉咙微微发紧。
他当然记得。
在轨道电梯里，达里乌斯指着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巢都，告诉他泰拉有万亿人口，无数人活在底巢的黑暗中，从未见过阳光。
达里乌斯说：
“斯特兰，用尽全力去成长。”
“成长到你能对任何一名原体说不。成长到能真正掌控整个帝国的走向。”
“到时候，千万不要忘记你的出身。”
“去真正改变这一切。”
“让泰拉的帝国子民，能见到一丝光明。”
“而不是只能成为这颗庞大帝国的……零件。”
林致远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那个坚毅的身影，沉声回道：
“记得。”
“你的老师希望，你能惩戒一切邪恶、贪腐，让泰拉的子民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帝皇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郑重：
“现在，我将这个权力，正式交予你。”
“从今天开始，人类帝国审判庭，正式建立。”
“马卡多会协助你完成审判庭的框架搭建与人员筹备，而你，将是审判庭的最高负责人，审判庭第一任大审判长。”
“关于你的子嗣军团，圣裁者军团的基因种子，已经在泰拉的地下基因实验室里，开始秘密培育。”
“审判庭的初期成员，就暂时由你带来的那些异人，先行构建。”
林致远的心脏猛地一跳。
审判庭！
正史里，要等到荷鲁斯叛乱结束后建立的帝国审判庭，竟然在他的手里，提前开启了！
他立刻挺直脊背，右拳重重捶在左胸上，声音洪亮，带着坚定：
“明白！帝皇陛下！”
“我定不负您的嘱托，肃清人类领土之上的每一名异端，清除人类领土之上的罪恶，守护整个人类帝国！”
帝皇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再次沉重了下来：
“们已经出手了。”
“混沌四神的力量，已经遮蔽了银河的未来，我的力量，不足以再清晰地看见未来的轨迹。”
“但我能感觉到，背叛者，不止那四名原体，一定还有更多的子嗣，已经堕入了混沌的圈套。”
“他们必然做了更多的布置，在帝国的银河疆域中埋下了无数混沌腐化的种子。”
“你的审判庭，要负责把这些潜藏的背叛者找出来。”
“同时，一定要提醒那些依旧忠诚的原体，让他们时刻小心，提防来自暗处的背叛。”
“明白！帝皇陛下！”
林致远再次沉着回答，没有半分迟疑。
他很清楚接下来的剧情，伊斯特凡五号。
怀言者早已堕入混沌，午夜领主、钢铁勇士、阿尔法军团、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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