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他身侧的圣吉列斯。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帝皇寄予厚望、被所有兄弟敬重的战帅，如今却浑身缠绕着混沌污秽的模样，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极致的失望与痛心：
“荷鲁斯，人类帝国的战帅。”
“你居然真的背叛了父亲，背叛了我们用鲜血与生命铸就的大远征誓言。”
“你真的，太令人失望了。”
第285章 净化原体 陆圣与维瑞塔斯的初次交互
荷鲁斯卢佩卡尔站在原地。
左手的世界撕裂者锤头上的四色浑沌火焰还在翻涌，右手的荷鲁斯之爪爪刃微微颤动。
他那张曾经被整个帝国称颂为完美的面容，此刻因暴怒与震惊扭曲得如同恶鬼。
他琥珀色的瞳孔里，先是映出了莱昂艾尔庄森那张冷硬的面容，又扫过身侧圣吉列斯那双带着失望与怒火的眼眸。
最终，他的视线死死钉在了那漫天坠落、在荒原上的空降舱与风暴鸟重型运输艇上。
舱门炸开的轰鸣连成一片。
更多身着墨绿色终结者动力甲的死翼战士在霍尔金，阿拉乔斯，考斯韦恩等强大暗黑天使指挥官的带领下走出舱门，手持风暴爆矢枪疯狂射击着。
那些正朝着忠诚派防线冲锋的放血鬼、纳垢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爆矢弹炸成了漫天血雾。
无数身着赤金色动力甲的第九军团精锐天使们握着动力剑在各连连长。
第二连长托拜厄斯，第五连长阿米特，军团冠军赛菲诺斯等人带领下，如赤色的闪电般切入混沌阿斯塔特的军阵。
每一次挥剑，都能精准地撕开堕落者的动力甲缝隙，将那些背弃了誓言的叛徒彻底净化。
“为了莱昂！为了帝皇！”
“为了圣吉列斯！为了人类帝国！”
战吼声震彻云霄，原本已经被六个小时血战磨到极限的忠诚派防线，在这一刻瞬间爆发出了惊天的战意。
帝国阵营的区域频道里，玩家们的弹幕已经刷得快要溢出屏幕：
“我超！狮王和大天使亲自带队空降！这波直接把那些混沌狗的棺材板都创飞了！”
“刚才谁还说咱们要交代在这了？看看！这就是忠诚的力量！帝皇保佑！”
而那些原本正嗷嗷冲锋的混沌叛军与恶魔大军，在这两支身经百战的军团精锐面前，瞬间就被撞得粉碎。
十多万混沌阿斯塔特的冲锋阵型，在短短数十秒内就被撕开了数道巨大的缺口。
那些原本靠着人数优势压着忠诚派打的堕落星际战士，帝国辅助叛军，恶魔大军。
在暗黑天使与圣血天使两大精锐军团出其不意的偷袭下损失惨重。
虽然他们在数量上依旧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但忠诚派与玩家们的西部地堡防线因为援军的到来被彻底稳固，双方的战力再次被拉到平均线上。
看着眼前这彻底失控的局面，四色混沌火焰在荷鲁斯周身疯狂暴涨，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他死死盯着圣吉列斯，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愤懑与蛊惑人心的力量：
“圣吉列斯！我的兄弟！”
荷鲁斯的咆哮声传遍了整个战场：
“你现在还看不清吗？！”
“你以为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为了我自己吗？！”
“是因为父亲！”
“父亲欺骗了我们！”
“他才是这个宇宙里最大的骗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个字都戳中了原体们刻在骨血里的痛点。
那些大远征里积攒的不甘、被泰拉官僚掣肘的愤懑、被帝皇隐瞒秘密的委屈，在这一刻被他尽数掀了出来：
“我们为他踏遍银河，为他屠尽异形，为他用鲜血和尸骨铺就了大远征的荣光！”
“可他把我们当成了什么？！”
“他把我们这些儿子当成了用完即弃的战争工具！”
“他从未真正信任过我们任何一个人！”
“他口口声声说要为人类带来光明。”
“但他转头就把我们用命打下来的银河，把人类帝国的权柄，交到了泰拉高领主议会那群虫豸手里！”
荷鲁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鄙夷与愤怒：
“圣吉列斯，你拥有预知的能力！”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凡人是什么东西！”
“他们自私、卑劣、懦弱、胆小、虚伪、贪婪、残忍！”
“他们躲在神圣泰拉以及那些花园世界里纸醉金迷。”
“这群弱小的人类只会吸着我们前线战士的血，靠着我们的牺牲作威作福！”
“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这些为人类赌上性命的原体，要受这群虫豸的指手画脚？！”
“凭什么我们浴血奋战打下来的银河，要让这群蛀虫来坐享其成？！”
他向前踏出一步，混沌能量在他脚下的天空中炸开一道道冲击波，声音里的蛊惑力几乎要凝成实质：
“加入我，圣吉列斯！我的兄弟！”
“跟我一起推翻伪帝的暴政！”
“撕碎那群腐朽的凡人官僚！”
“这银河本就该是我们的！”
“你应该站在我这边，而不是陪着这个将死的腐朽帝国，一起坠入坟墓！
“我们一起建立一个属于阿斯塔特的帝国！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新世界！”
听完这番歇斯底里的嘶吼，圣吉列斯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这位第九军团的原体，背后的白色羽翼微微收拢，周身的金色神圣灵能却愈发炽烈，如朝阳般驱散着周遭的混沌阴霾。
这番话若是放在之前，或许还能在圣吉列斯的心底掀起一丝涟漪。
但在与基里曼见证过赤色黎明治理下的奥勒利安后，他早已明白并非所有凡人都如泰拉里的那些虫豸一般。
圣吉列斯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所有兄弟敬重的战帅，淡金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动摇：
“荷鲁斯，收起你这套虚伪的说辞吧。”
“你既然已经跪倒在了混沌邪神的脚下，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那些妄图毁灭人类的亚空间邪魔。”
“就不要再假惺惺地痛斥父亲的行为。”
“更不要再用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粉饰你背叛帝国、背叛人类的罪孽。”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破了荷鲁斯所有的伪装：
“父亲或许有他的偏执，或许有他的隐瞒，泰拉的高领主议会或许确实腐朽不堪。”
“但这从来都不是你投靠混沌、屠戮同胞、献祭亿万无辜凡人的理由。”
“你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什么阿斯塔特的帝国，只是为了你自己那膨胀的野心，和被邪神蛊惑之后的疯狂。”
“荷鲁斯！”
“你背叛的从来都不只是父亲，更是我们用鲜血与生命立下的大远征誓言，是整个人类种族的未来。”
话音落下，圣吉列斯的目光越过荷鲁斯，落在了他身侧那道周身萦绕着灰绿色腐毒的庞大身影上。
莫塔里安十米高的恶魔之躯静静矗立在那里，寂静之镰垂在身侧，镰刃上的纳垢符文还在缓缓跳动。
兜帽下的灰色瞳孔里，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挣扎与麻木。
“莫塔里安。”
圣吉列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惜：
“你曾是巴巴鲁斯最坚定的反抗者，你曾发誓要永远抵御一切来自亚空间的腐朽与蛊惑，你曾对混沌的污秽深恶痛绝。”
“怎么？”
“连你也没有守住自己的内心吗？”
这句话狠狠刺中了莫塔里安最深处的痛处。
他握着寂静之镰的手猛地收紧，灰绿色的纳垢腐毒在他周身疯狂翻涌，却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已经无言以对。
无论是对帝皇的誓言，还是对自己毕生坚守的信念，他都已经彻底背弃了。
哪怕泰丰斯的蛊惑、纳垢的低语是推手，最终做出选择的，依旧是他自己。
他只能死死握紧手中的寂静之镰，用冰冷的死寂，掩盖自己内心深处翻涌的愧疚与痛苦。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沉默之中，一道带着些许沙哑，沉稳有力的声音，从两位原体的身后缓缓响起。
“圣吉列斯阁下，好久不见。”
王忠拄着守望者之斧，缓缓走上前来。
他身上的阿奎隆终结者甲依旧布满了狰狞的裂痕，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六个小时的死战几乎榨干了他体内大半的力量。
可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却没有半分疲惫，只剩下了重燃的战意。
圣吉列斯转过身，看向眼前这道金色的身影，琥珀色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追忆。
二十多年前，在奥勒利安四号，在圣颂城的恶魔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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