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我来对你说才对。”
“放下你手中的武器……”
“放弃拥抱混沌邪神的肮脏行径，回归人类的怀抱。”
“我会给你接受净化的方法。”
“让你重新成为那个守护人类的战帅，而不是如今这副扭曲的走狗模样。”
话音落下，荷鲁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放。
到最后是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呵呵。”
“你还真是狂妄啊。”
“你以为，能和莫塔里安交手，就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荷鲁斯的笑声骤然收束，周身的混沌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
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猩红的恐虐之力、腐绿的纳垢之力、湛蓝的奸奇之力、粉紫的色孽之力。
四色混沌能量如同海啸般从他体内翻涌而出。
在他身后汇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混沌光柱。
将整片北侧防线的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四色。
那股恐怖的威势，如同海啸般压垮了整个战场。
距离稍近的叛军辅助军，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就连身经百战的死亡守卫叛军阿斯塔特，也忍不住呼吸急促，下意识地低下了头颅，向他们的战帅表达臣服。
而站在荷鲁斯身侧不远处的莫塔里安，兜帽下的灰色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寂静之镰的手猛地收紧。
这位死亡守卫原体的心中达到了极致的震惊，瞳孔中带着厌恶与错愕。
他一生最厌恶、最唾弃的，就是灵能。
他视灵能为异端，为污秽，为宇宙中最不该存在的东西。
甚至为此与自己的兄弟马格努斯彻底决裂。
他追随荷鲁斯，是因为他相信战帅与他一样，厌恶灵能的污秽，厌恶帝皇对灵能的私下研究与隐瞒。
可此刻，他从荷鲁斯身上感受到的，是一股浩瀚到令人心悸、甚至远超千子军团原体的恐怖灵能力量！
那股被混沌四神加持过的黑暗灵能，如同深渊般深不见底，与他毕生坚守的信条，背道而驰。
莫塔里安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周身的毒雾不受控制地翻涌了几分。
看向荷鲁斯的背影里，带上了一丝疏离与怀疑。
但荷鲁斯对此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死死锁在王忠的身上根本不在乎自己这位兄弟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抬起左手，世界撕裂者的锤头遥遥指向王忠，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不过是我那位父亲藏在暗处的工具。”
“一枚无足轻重，用完即弃的棋子。”
“我给你投降的机会，不是因为我怕你。”
“只是因为我觉得你这样的战士，值得拥有一次选择正确道路的机会。”
“你真的以为，你和你身后的那群凡人能改变什么？”
王忠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守望者之斧。
暗金色的灵能光焰在斧刃上熊熊燃烧，将周遭翻涌的黑暗气息尽数驱散。
如同在亚空间黑暗中永不熄灭的星炬。
他的暗金武神法相在身后缓缓睁开双眼。
五色灵光如同潮水般奔腾翻涌，与荷鲁斯的混沌光柱遥遥对峙。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清晰，坚定，没有半分动摇，也没有半分畏惧：
“我不是谁的棋子。”
“我是赤色黎明的保尔。”
“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神圣泰拉黄金王座上的帝皇。”
“不是为了那个腐朽的人类帝国，不是为了任何高高在上的统治者。”
“我是为了那些被你们当成耗材，当成炮灰，当成可以随意牺牲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北侧防线上那些正在浴血奋战的死亡守卫忠诚派。
扫过那些在战壕里喘息的玩家们。
扫过那些正躲藏在地堡里瑟瑟发抖，期盼战争早点结束的伊斯特凡三号凡人。
“他们不是蝼蚁，炮灰，不耗材。”
“他们是人。”
“活生生的人。”
“他们有家人，有朋友，有梦想。”
“我只想让这些不该死的人活下去。”
“让他们不用再为了原体的野心，为了邪神的阴谋，平白无故地死在这片黄沙里。”
“让他们，能拥有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利。”
“而不是被你们这些野心家的权力游戏，碾碎在战火里。”
荷鲁斯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了。
他盯着王忠，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再次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再也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淬入骨髓的冰冷杀意。
“人？”
“让他们活下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近乎癫狂的荒谬感，仿佛听到了全银河最可笑的笑话：
“你在为那些愚蠢的凡人蝼蚁而战？”
“那些连自己命运都无法掌控，只会在异形的獠牙下瑟瑟发抖，只会跪在帝皇的雕像前祈祷苟活的凡人蝼蚁？”
“那些一生的价值，甚至抵不上一发爆矢弹的蝼蚁？”
“你可知，伟大远征铸造的人类帝国银河版图，是我们这些原体带领阿斯塔特军团，用鲜血与刀锋铺就的？”
“没有我们，他们早就在异形的啃噬下灭绝了！”
“他们的命，本就该为我们而燃烧！”
“呵呵，保尔黎明，你太可笑了。”
“你身为一名拥有原体战力的帝国禁军拼上性命，就是为了这些东西？”
“够了。”
王忠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硬生生打断了荷鲁斯的话语。
“你曾经也是凡人。”
他的暗金色瞳孔，与荷鲁斯眼中翻涌的猩红混沌火光遥遥对视。
一字一句，如重锤砸在荷鲁斯的心上：
“你也曾和帝皇一起，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战。”
“你也曾发誓，要扫平银河的异形，让人类不再活在恐惧之中。”
“但现在呢？”
王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惋惜，更带上一丝决绝：
“你带着叛军屠戮自己的兄弟。”
“把整个银河拖入战火，把亿万人类的灵魂献祭给混沌邪神。”
“你不是什么新帝国的缔造者。”
“你只是混沌的傀儡。”
“一个被混沌四神玩弄于股掌之间，连自己的灵魂都出卖了的……可怜虫。”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啸的狂风，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竟然有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战帅荷鲁斯，是混沌的可怜虫？
混沌阵营区域频道（自由之翼）：
【死亡守卫一连长莫塔里安】：
“我擦雷，我没听错吧？”
“保尔黎明这么勇的吗？”
“那特喵是被四神之力灌注的战帅荷鲁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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