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方圆数十米内的沙尘全部掀飞。
赫洛薇的双脚深深陷入地面，膝盖以下的腿部全部没入碎裂的岩石中。
她的双臂微微颤抖，龙鳞赤火甲的伺服系统发出刺耳的撕鸣。
可她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斧。
熔金色的竖瞳与安格隆那双猩红的兽瞳对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就这？”
安格隆的瞳孔猛然收缩。
屠夫之钉在他太阳穴上疯狂搏动，将更加狂暴的怒意注入他的神经。
他的左臂猛然发力，另一柄血裂斧从侧面横扫，朝着赫洛薇的腰际斩去。
赫洛薇的身形向后飘退。
斧刃擦着她的胸甲掠过，与赫洛威擦身而过。
她的左手抬起，赤龙双牙再次开火。
赤金色的等离子弹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命中安格隆的肩甲。
爆炸的火光在他身上炸开，将那片精工精金装甲炸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安格隆发出一声吃痛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可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
血裂斧在他手中疯狂挥舞，朝着赫洛薇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狂攻。
每一斧都倾尽全力，每一斧都带着足以劈开一切的狂怒。
赫洛薇的身影在斧影中穿梭，赤金色的火焰在她周身翻涌。
星焰龙息动力戟在她手中旋转，格挡着每一道致命的攻击。
赤龙双牙在间隙中不断开火，在安格隆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焦黑的弹孔。
两道原体的身影，在西部地堡的正面战场上碰撞、厮杀。
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每一次碰撞都有大片地面被掀飞。
防线之上的阿斯塔特们，看着这一幕，全都陷入了极致的震撼。
可乐站在指挥塔内，握着爆矢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
“这……这就是原体级别的战斗吗？”
厄尔伦站在他身边，同样看着那道在战场上穿梭的赤金色身影。
他的喉咙微微发紧，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赤色黎明的原体。”
他的呢喃声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一个愿意为了凡人而战的原体……”
…………
伊斯特凡三号的天空弥漫着硝烟，风暴鸟运输艇的引擎在低空发出沉闷的轰鸣。
正面战场传来的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哪怕隔着数十公里的距离。
也能透过风暴鸟的精金装甲舱壁，清晰地传进机舱之内。
风暴鸟的密闭舱室内，只有维生系统的轻微气流声在回荡。
机舱内，气氛有些凝滞。
艾瑞巴斯与蓝致明并肩坐在舷窗旁，两人都是银河中顶尖的灵能者。
哪怕不用肉眼去看，也能清晰地感知到，正面战场之上，两股碰撞在一起的原体级生命场域。
那股威压浩瀚、狂暴，带着足以撼动星辰的半神伟力。
每一次交锋，都让亚空间的帷幕在这颗星球上空微微颤抖。
蓝致明依旧是那身深蓝色的奸奇巫师长袍，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眼睛。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只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早在蓝咕咕传回赤色黎明的情报时，他就已经知道了赤色黎明拥有一位原体的消息。
可真正感知到这股与安格隆分庭抗礼的威压时，他依旧忍不住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什么灵能伪装，不是基因改造出来的伪原体。
是实实在在、能与十二军团原体正面厮杀的真正半神。
可他身边的艾瑞巴斯，却彻底绷不住了。
这位怀言者的首席牧师，一手策划了荷鲁斯之乱的人间之屑，此刻整个人都僵在了座椅上。
他那颗锃光瓦亮的光头上布满了冷汗，手里攥着的混沌祷文卷轴，差点就从颤抖的手指间掉落在地。
他死死盯着舷窗外，正面战场那片冲天而起的赤金色火光，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战场中的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灵魂微微震颤。
那是原体级别的战斗，是半神之间的厮杀，是他这种凡人无论获得多少混沌赐福都无法企及的层次。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足足过了十几秒，艾瑞巴斯才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定在蓝致明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满是质疑与困惑。
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们同样是变数之人，赤色黎明连原体都能拿出来，你们怎么就这么废物？
蓝致明靠在舱壁上，深蓝色的奸奇巫师长袍在通风系统的气流中微微摆动。
他立刻读懂了艾瑞巴斯眼神里的意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心里的吐槽几乎要骂了出来：
“特么的你问我，我问谁去？！”
“原体改造那玩意儿，商店里明码标价，需要亚空间本源特质加永生者基因加专属力量基因组织……”
“还有我们根本看不清的帝国币数字。”
“赤色黎明这简直就是策划亲儿子级别的待遇，谁能搞懂他们是怎么把这些弄到手的？！”
蓝致明心里疯狂腹诽，恨不得当场给这个天天只会甩锅拱火的人间之屑来上一发奸奇火焰术，把他那张阴阳怪气的脸烧个稀烂。
可表面上，他依旧维持着奸奇信徒特有的平静，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别看我，我也搞不懂他们到底从哪搞出来的原体。”
“或许，他们和泰拉上的那位伪帝，私底下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也说不定。”
“毕竟，整个银河，也只有他最懂原体的创造技术。”
艾瑞巴斯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眼底的嘲讽稍稍收敛了几分。
他心里也清楚，现在不是和巴伦卡索撕破脸的时候。
伊斯特凡三号的战局已经彻底超出了原本的计划，病毒炸弹失效、轨道轰炸无功而返。
现在又冒出来一位未知的原体拦住了安格隆。
四神降下的神谕，要在伊斯特凡三号完成对安格隆、莫塔里安以及四大叛乱军团的全面腐化，彻底将他们绑在混沌的战车上。
而这场横跨整个星球的血祭仪式，还需要依仗巴伦卡索和他麾下的混沌信徒，来完成最核心的亚空间裂隙开启。
真要是把这帮混沌信徒惹毛了，耽误了四神的大计。
第一个被拉去献祭的，就是他艾瑞巴斯自己。
艾瑞巴斯轻咳一声，重新端起了怀言者首席牧师的架子，语气平淡地说道：
“无妨，不过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原体而已。”
“莫塔里安殿下还未出手，战帅荷鲁斯殿下更是坐镇复仇之魂号。”
“只要他们出手，一位新的原体，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舷窗外，那张阴鸷的脸上闪过一丝狂热：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立刻前往预定地点，完成血祭仪式。”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撕开亚空间的帷幕，让诸神的伟力降临，确保安格隆殿下与莫塔里安殿下的升魔仪式万无一失。”
蓝致明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目光落在私聊频道里那条刚刚弹出的消息上。
蓝咕咕的头像在闪烁。
【蓝咕咕什么都不知道】：“已控制伊斯特凡三号部分凡人躲藏的地下工事。”
“共计四十七处，人口约十二亿。”
“剩余地下工事仍在控制中。”
“随时可以开始血祭。”
蓝致明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他关掉私聊，抬起头，望向舷窗外那片正在燃烧的大地。
耳边，奸奇的呢喃声再次响起。
那声音轻柔而诡异，如同无数条毒蛇在耳边嘶鸣，又如同命运织锦被一根根抽丝的声响。
“杀光他们……”
“用他们的血，撕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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