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声被灵能屏障牢牢锁在房间里,连一丝一毫都传不出去。
那两名技术神甫刚刚启动了战斗机仆。
十余名钢铁机仆握着爆弹枪,刚转过身来,就被莱昂纳多甩出的两枚EMP手雷炸得浑身短路。
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电路冒出阵阵黑烟。
接下来的,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肃清。
灵能屏障隔绝了所有的枪声与爆炸声。
房间里只剩下动力剑切割金属的锐响,还有阿鲁肯断断续续的惨叫。
仅仅三十秒。
莱昂纳多与【赤天即明】推开2号副机师室的舱门,大步走了出来。
两人身上没有沾到半分血迹,神情平静。
而在他们身后的2号副机师室里,阿鲁肯的头颅滚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极致的绝望与恐惧,死死地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房间里的机仆与技术神甫,早已没了生息,操控台上的各项系统已经被【赤天即明】彻底接管篡改。
“走,去主机长舱室。”
莱昂纳多对着【赤天即明】递了个眼色,两人没有丝毫停留,脚步飞快地朝着通道尽头的主机长舱室奔去。
此刻的圣歌城城区里,不止审判日号这一台泰坦在发生着剧变。
两台掠夺者级泰坦、四台战犬级泰坦的舱室内,几乎在同一时间,上演着一模一样的夺舰行动。
赤色黎明的潜伏玩家们,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在薛哥的统一指令下,同时露出了獠牙。
原本属于荷鲁斯叛军的泰坦战斗中队,正在悄无声息的更换着主人。
…………
伊斯特凡三号,圣歌城西郊,西部地堡正面防线。
震耳欲聋的破空尖啸撕裂了天空,成百上千枚涂着吞世者军团猩红涂装的空降舱。
如同诸神投下的怒火之雨,拖着炽烈的尾焰狠狠砸向大地。
“轰!!”
第一枚空降舱率先落地,反推引擎的轰鸣与装甲砸击地面巨响立刻响起。
数十吨重的精金舱体硬生生在焦黑的土地上砸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龟裂的纹路如同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舱体两侧的防爆锁扣瞬间崩飞,厚重的舱门向外炸开,灼热的蒸汽与硝烟喷涌而出。
下一秒,一道猩红的身影从空降舱中猛冲而出。
那是一名叛变的吞世者阿斯塔特,动力甲上布满了干涸的暗褐色血迹,肩甲上是象征着大远征荣耀的吞世者翼斧徽记。
他的太阳穴上,屠夫之钉正疯狂搏动着,将无尽的杀戮狂怒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神经。
“杀!杀!杀!!”
野兽般的嘶吼从他的喉咙里炸响,猩红的瞳孔里只剩下最纯粹的嗜血欲望。
他手中的链锯斧猛地抬起,锯齿以每分钟上万转的速度疯狂旋转,发出撕裂耳膜的尖啸。
紧随其后,更多的空降舱如同冰雹般砸落在这片荒原之上。
舱门接连炸开,数万名叛变的吞世者阿斯塔特从舱体中鱼贯而出。
他们的动作整齐,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癫狂,每一个人的太阳穴上,屠夫之钉都在疯狂跳动。
此起彼伏的怒吼声在战场上汇聚成滔天的声浪,几乎要将天空都掀翻。
链锯斧的嗡鸣连成一片,爆矢枪的枪栓被齐齐拉动,漆黑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了数公里外。
那座横亘在圣歌城西郊的西部地堡防御工事。
在他们身后,犀牛运兵车的履带碾过碎石,兰德掠袭者坦克的主炮缓缓抬起。
而在这片猩红浪潮的最中央。
那枚足足有普通空降舱三倍大小的旗舰级空降舱,终于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砸落地面。
整个大地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震颤,冲击波将周围百米内的沙尘全部掀飞,形成了一道环形的沙墙。
舱体正面的整面装甲板被巨力从内部硬生生撕裂,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尖啸。
一道比所有吞世者都更加庞大、更加魁梧的身影,从黑暗的舱体中缓缓走出。
安格隆。
人类帝皇亲手打造的二十位基因原体之一,吞世者军团的缔造者,被屠夫之钉折磨了近百年的银河狂战士。
他身上那套标志性的猩红精工动力甲,每一片甲片上都凝结着早已发黑的血迹。
那是从数百个异形世界、数千场血战中留下的印记。
他的双手各握着一柄长达三米的链锯巨斧……
那是他的标志性武器,血裂斧。
斧刃上的锯齿正疯狂旋转,带起的劲风甚至将地面的沙砾都切割成了齑粉。
屠夫之钉在他的太阳穴上疯狂搏动。
每一次跳动,都让他那张布满伤疤的脸抽搐一下,也让他周身的狂怒气息更盛一分。
他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浑浊的猩红色,眼白消失不见,瞳孔深处燃烧着永无止境的杀戮渴望。
“赤色黎明。”
安格隆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野兽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低吼。
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郁的血腥味,“荷鲁斯说,你们很诡异。”
他的嘴角猛地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形成一个疯狂到极致的笑容。
手中的双斧重重碰撞在一起,链锯斧的尖啸立刻想起。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有多诡异。”
“但无论如何,我只会把你们……”
“连同那些背叛我的杂碎,一起撕碎!”
话音落下的瞬间,安格隆猛地向前迈出一步。
“咚!”
他那近五米高的庞大身躯落下,精金战靴直接踩碎了脚下的硬化岩层。
地面如同被攻城锤砸中般轰然塌陷,深达半米的脚印四周,裂纹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去。
他身后,数万名叛变的吞世者阿斯塔特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跟随着他们原体的脚步,如同一片席卷一切的猩红海啸,朝着西部地堡的正面防线发起了决死冲锋。
…………
西部地堡,正面主防御工事。
厚重的钢筋混凝土与精钢板构筑的防线层层叠叠。
多恩式的防御结构将每一处火力点都安排得无懈可击。
就算是帝国之拳的原体来了,都得夸一句这工事修得地道。
防御工事的射击孔里,爆矢枪、重型爆矢炮、激光阵列、自动炮早已架设完毕。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着迎面冲来的猩红浪潮。
厄尔伦站在防线最高处的指挥塔内,手里死死攥着他那柄陪伴了他上百场战役的链锯斧。
斧刃上的锯齿微微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他此刻翻涌的心跳。
他的身后,是两万多名吞世者忠诚派战士。
这些战士和对面的叛军同出一源,同样有着吞世者的基因种子。
同样太阳穴上嵌着屠夫之钉,同样在大远征中踏平了无数异形世界。
但他们的动力甲上,翼斧徽记依旧光洁如新,没有污秽玷污。
他们的眼睛里虽然也有狂怒,但更多的是被背叛后的冰冷恨意,以及对军团荣耀的坚守。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着远处那片在荒原上飞速涌来的深红色浪潮,锁定着浪潮最前方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庞大身影。
还有浪潮两侧,一眼望不到头的帝国辅助军军团。
那些被荷鲁斯蒙蔽的凡人士兵,正举着激光枪,跟在阿斯塔特身后疯狂冲锋。
“安格隆。”
厄尔伦的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呢喃:
“你真的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手,将链锯斧高高举过头顶。
斧刃在硝烟弥漫的天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兄弟们!”
厄尔伦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清晰地传到了每一名吞世者忠诚派战士的耳中。
“对面,是我们的原体,是曾经带领我们征战无数世界、踏平无数异形国度的父亲!”
“是他,带着我们在努凯里亚浴血厮杀。”
“是他,带着我们在大远征中为人类帝国打下了无数星球!”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愤怒与决绝,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但现在!他背叛了帝皇!”
“背叛了人类帝国!背叛了我们!”
“他和叛徒荷鲁斯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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