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鲁斯的声音冰冷如铁,“我不信凡人的信仰能扛住整个舰队的火力。”
“弹药没了再调就是,只要能消灭他们,一切都能按照原定的计划执行。”
马罗格斯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默默转过身,将命令传达下去。
而在舰桥的角落,艾瑞巴斯靠在墙上,那颗锃光瓦亮的光头上满是冷汗。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全息星图上那道金色穹顶,眼底翻涌着惊骇。
“这不可能……”
他的呢喃声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万变之主的力量,怎么可能被凡人的信仰击碎……”
“而且这股凡人信仰力量居然如此纯粹,能抵挡如此多炮火的攻击。”
蓝致明站在他身侧,深蓝色的奸奇巫师长袍下,那双幽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这帮老外,永远不会明白什么叫……
“**有信仰,**有力量。”
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低下头,
在与蓝咕咕私聊频道里敲下一行字:
“消灭帝国忠诚派失败。”
“但计划不变。”
“血祭除西部地堡以外的伊斯特凡三号所有成员。”
“开启时空裂缝,召唤各阵营大魔。”
“帮助之后降落的荷鲁斯大军消灭赤色黎明、炎黄龙卫以及忠诚派阿斯塔特。”
“地面战,才是关键。”
“只要能打得好!我们一样能赢。”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圣歌城之外的一座山峰上,蓝咕咕看着自己的战团长蓝致明发来的信息。
他看着一旁一脸疯狂的屠胜,他的心底微沉,立刻回复道:“明白。”
屠盛就站在悬崖的最边缘。
血金色的动力甲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那柄鲜血链锯剑,锯齿在无意识间飞速空转,发出刺耳的金属嗡鸣。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远方的圣歌城。
天空被上千艘战舰的宏炮炮火彻底染成了白昼。
无数拖着尾焰的炮弹如同流星雨般砸向那道笼罩了西部地堡的金色穹顶。
每一次撞击都被淡金色的穹顶将能造成毁灭效果的炮弹转移至亚空间,没有半分要崩解的迹象。
可这毁天灭地的战场景象,却根本压不住他身体里那股快要炸开的躁动。
自从赤色黎明在圣歌城硬生生驱逐了恐虐恶魔王子毁灭之种后。
他体内的恐虐之力就像脱缰的野兽,开始了无休止的疯狂反噬。
耳边无时无刻不萦绕着来自亚空间深处的低语,那声音狂热、带着血神颅座最纯粹的渴望,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里嘶吼:
血祭血神!颅献王座!
杀!杀光眼前的一切活物!
用他们的鲜血浇灌你的刀刃!用他们的颅骨堆砌你的荣耀!
你的兄弟在血河中咆哮!
你的神在颅座上注视着你!
挥剑!杀戮!献祭!
那低语如同跗骨之蛆,钻透了他的颅骨、骨髓。
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疯狂燃烧,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想要挥舞起链锯剑,将身边所有能看到的活物全都砍成碎肉。
将眼前的混沌玩家挨个劈碎,取出颅骨献祭给伟大的血神。
他猩红的瞳孔里几乎要滴出血来。
全靠他在无数次生死厮杀里磨出来的最后一丝理智,死死压制着这股毁天灭地的杀戮冲动。
“妈的……”
屠盛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狠狠一拳砸在身边的岩石上。
坚硬的岩石瞬间被他动力甲手套砸得四分五裂,碎石顺着悬崖滚落下去。
“这破低语……没完了是吧?”
就在这时,他身侧传来了蓝咕咕平静的声音,瞬间将周围狂躁的气息压下去了几分。
蓝咕咕穿着一身绣满了奸奇变幻符文的深蓝色长袍。
幽蓝色的眼睛正平静地望着远方轨道上那支遮天蔽日的叛乱舰队。
他的手指在全息面板上飞快划过,上面跳动着舰队弹药消耗的实时数据。
还有伊斯特凡三号整个星球的人口分布标记。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站在山峰上的一众混沌战团长,声音平稳。
将变化圣堂战团长蓝致明的计划一字不差地传达出来:
“诸位,荷鲁斯的全功率轨道轰炸,最多还有一个多小时就会彻底停止。”
“宏炮弹药的消耗速度已经快超过了舰队的补给阈值。”
“再轰下去,就算能轰碎那道信仰盾,叛乱舰队也会失去后续地面战的火力支援。”
“轰炸停止的瞬间,荷鲁斯的二十多万叛变阿斯塔特就会立刻展开登陆作战,地面战的序幕会在三个小时内彻底拉开。”
蓝咕咕的手指在全息面板上轻轻一点。
整个伊斯特凡三号的全息星图瞬间在众人面前展开。
除了西部地堡被标注成刺眼的金色之外,圣歌城其他区域、星球上其余城市。
还有散布在沙漠与荒原中的人类聚居点,全都被标上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
“我们战团长蓝致明的计划很简单。”
蓝咕咕的声音里带着奸奇信徒使用阴谋的味道。
“在荷鲁斯的地面部队登陆期间,我们要做一件事……”
“血祭伊斯特凡三号除西部地堡之外的所有人类聚居点。”
“用整个星球的凡人血肉作为祭品。”
“撕开稳定的亚空间裂缝。”
“召唤四大邪神的大魔与恶魔军团。”
“驱使它们配合荷鲁斯的地面部队,从四面八方合围圣歌城西部堡垒。”
“我们要让赤色黎明、炎黄龙卫,还有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忠诚派阿斯塔特。”
“前有荷鲁斯的二十多万叛军,后有无尽的亚空间恶魔,彻底陷入腹背受敌的死局。”
“最终,将他们全部屠杀殆尽,一个不留。”
蓝咕咕的话音落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淡淡开口:
“这就是我们变化圣堂战团长的全部计划,诸位,你们的意见呢?”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加普,也就是欲望之壁战团的团长【欢愉不止于色欲】。
此刻正靠在一块岩石上,身上那件暴露的紫色长袍上还沾着不少干涸的血迹。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是沃尔曼集团亚洲总代理,是欧罗巴贵族家族的年轻成员。
这款游戏的独家所有权,比那些NPC的命重要一万倍。
“我没意见。”
“只要能赢。”
加普的声音里带着欧罗巴玩家特有的腔调,中西合璧的吐槽脱口而出。
“而且病毒炸弹被人家转移到亚空间搞没了,轨道轰炸轰连人家的盾皮都没蹭掉。”
“现在除了玩血祭召恶魔这套老传统,我们还能有什么招?”
“总不能让我们这帮人去冲十万阿斯塔特的防线吧?”
“要打也得让荷鲁斯他们先上啊!”
他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战团长都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原本凝重的气氛稍稍松动了几分。
可没人注意到,站在加普身后的汪明。
也就是【扣你鸡哇色尼酱】,此刻正低着头,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和屠盛耳边那纯粹的杀戮低语不同,萦绕在汪明耳边的,是色孽独有的、妖娆而充满蛊惑力的呢喃。
那声音如同情人的低语,贴着他的耳朵,一遍又一遍地撩拨着他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自从毁灭之种被赤色黎明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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