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战锤,我的天灾玩家救世之旅 第697章

  他甚至已经开始规划,要怎么带着第十连的兄弟们冲进地堡。

  怎么在病毒炸弹的洗礼下保住更多人的性命。

  怎么把荷鲁斯背叛的真相,哪怕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送回泰拉。

  可现在,那坚不可摧的虚空盾。

  正在他的眼前一层接一层地崩解。

  第一层炸成漫天光屑,第二层短路停机,第三层、第十层、第五十层……

  如同被狂风撕碎的纸片,在奸奇那扭曲现实的混沌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短短三十秒,上百层虚空盾崩解了九成以上,剩下的十层也在疯狂闪烁、扭曲。

  洛肯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兄弟们,扫过那一张张写满茫然与绝望的脸。

  从空降舱砸落地面,到混沌力场锁死整片区域。

  再到通讯频道里他亲口喊出的战帅背叛的真相。

  头顶呼啸而下的病毒炸弹。

  叛军升起的救命虚空盾,再到此刻虚空盾的骤然崩解。

  这一切荒诞到极致的变故,全发生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

  “帝皇在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托加顿刚刚还因为虚空盾升起而燃起狂喜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最终只挤出这么一句茫然的呢喃。

  这位四王议会里最幽默、最擅长用玩笑化解战场压力的老兵,此刻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打了无数年的大远征。

  踏平过数百个叛乱世界,砍杀过数不清的异形和异端。

  可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

  战帅要杀他们,叛军要救他们。

  他甚至分不清,现在到底谁才是敌人,谁才是战友。

  不远处的废墟断壁旁,索尔塔维茨握着动力剑的手,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他和身边的维斯帕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底都翻涌着一模一样,理想彻底破碎的苦涩。

  维斯帕先站在原地,混沌力场压得他的脊椎都在嘎吱作响。

  他望着天空中那团翻滚的四色混沌云团,望着那些正在加速坠落的病毒炸弹。

  “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陷阱。”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普拉尔的叛军,赤色黎明叛军,不过都只是个由头罢了。”

  “这一切都是针对我们……。”

  “这些所有忠诚于帝皇、忠诚于人类帝国的战士。”

  “可笑的是……”

  “当年教导我们忠诚的原体父亲,如今却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发动了叛变……”

  “艾多隆,卢修斯,还有福格瑞姆……”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寒冷:

  “你们就是这样,玷污帝皇之子的荣耀的吗?”

  塔维茨站在他身侧,握着动力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沉默无言。

  他想起了盖博瑞在拉尔兰星上对他说的那些话。

  “如果事不可为……保护好己身。”

  原来那时候,盖博瑞就知道了这一切即将发生。

  他想起了那天夜里他所做下的梦。

  与眼前的场景又何其相像?

  原来一切如果没有改变,他最终的命运就是死在这里吗?

  塔维茨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只剩一片清明。

  “既然命运如此……”

  “那就战死在这里又何妨。”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至少,我们是以帝皇之子之名战死。”

  “不是以叛徒之名。”

  “至少我们守住了帝皇之子最后的荣耀。”

  “而那些叛徒将会被帝国子民永世唾弃。”

  “操。”

  一声带着极致自嘲的苦笑,从通讯频道里传了出来。

  是吞世者的连长厄尔伦。

  他太阳穴上的屠夫之钉正在疯狂搏动,换做平时,他早就该陷入狂怒,嘶吼着冲向敌人了。

  可现在,他只是靠在断壁上。

  手里的链锯斧垂在身侧,嘴角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现在他才明白是他自己蠢,瞎了眼,错信了自己誓死效忠的父亲。

  厄尔伦望向天空,看着征服者号怒吼道:

  “安格隆,你真是个懦夫。”

  “根本不配当吞世者军团的原体。”

  “你连堂堂正正与自己的子嗣一战都不敢。”

  “需要用这些卑劣的手段。”

  “何等的可笑?”

  死亡守卫的阵线里,乌利斯泰米尔靠着断壁,灰白色的动力甲上落满了沙尘。

  他看着崩解的虚空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的愤怒几乎要溢出。

  “莫塔里安原体,”他的声音沙哑,“这就是你给我们这些跟着你闯过无数死亡世界的子嗣,准备的结局吗?”

  纳撒尼尔伽罗站在他身边,这位本该驾驶爱森斯坦号冲破封锁、前往泰拉预警的传奇英雄。

  此刻因被泰丰斯算计,硬生生困在了这片死亡之地。

  这位继承了莫塔里安坚韧的老兵,脸上没有崩溃的嘶吼,只有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冰冷怒意。

  他是这些人里最早察觉异常的。

  从泰丰斯把他塞进第一波登陆名单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不对劲。

  可他没想到,背叛的规模会大到这种程度。

  帝国战帅,战团原体,整个远征舰队的高层,全都成了叛徒。

  而他们这些忠诚于帝皇,忠诚于帝国的战士。

  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站在这片焦土上,等着病毒炸弹落下。

  伽罗看着眼前的情况,自己被泰丰斯算计,被基因原体莫塔里安亲手扔进了这处死亡陷阱,他都未曾恐惧过。

  只是刚刚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

  叛军的虚空盾给了他一丝把真相送回泰拉,告诉帝皇的希望。

  而现在,这丝希望碎了,让他有些沮丧。

  他征战了无数年,穿过了无数布满瘟疫与死亡的死亡世界,多少次在鬼门关前爬了回来。

  最后却要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甚至连被他视作异端的叛军,都比他的原体父亲更想让他活下去。

  这种荒诞感,比那些死亡星球上的致命毒气还让他窒息。

  就在所有忠诚派阿斯塔特都陷入极致的茫然与绝望时。

  远处那道白色的身影牢牢吸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赛扬努斯。

  这位被荷鲁斯宣布在达文星战死的前影月苍狼四王议会成员。

  正顶着那股足以碾碎凡人的混沌力场,一步一步,朝着登陆场的方向走来。

  他的纯白色精工动力甲,伺服系统已经亮起了过载的红色警报。

  每一步落下,动力靴都会在焦黑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坑印。

  17倍的重力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每一次抬腿,都要拼尽全身的力气。

  可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异常坚定。

  他不在乎头顶正在呼啸坠落的病毒炸弹。

  不在乎身边正在崩解的虚空盾,不在乎周围数万阿斯塔特震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