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本事。”
…………
复仇之魂号，第十连驻地。
加维尔洛肯站在舱室中央，看着那份刚刚送达的登陆命令。
他的连队，毫无意外的处于第一波登录。
他的手指在数据板上轻轻划过，那份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他都认识。
耐罗维帕斯，那个跟随他征战多年的老兵。
格拉摩根，那个救过他命的兄弟。
他们全都在第一批登陆名单上。
洛肯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转过身，向舱门外走去。
…………
走廊里，第十连的战士们正在集结。
耐罗维帕斯站在队列最前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战士特有的平静。
看到洛肯走来，他右拳锤击胸甲：
“连长！第十连全员集结完毕！”
洛肯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熟悉的脸，扫过那些跟随他征战多年的老兵。
他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
“兄弟们。”
上百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我们即将登陆伊斯特凡三号，执行战帅的命令，消灭那里的叛军。”
他顿了顿，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不知道那里等待我们的是什么。”
“但我知道，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会保护你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以影月苍狼的荣耀保证！”
上百道声音同时响起，震得走廊都在颤抖：
“为了帝国！为了战帅！为了影月苍狼！”
…………
空降舱发射区。
洛肯站在空降舱的舱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复仇之魂号的舰桥方向。
洛肯知道，他的父亲就在那个方向，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望着窗外那颗蓝绿色的星球。
看着他们这些子嗣，登陆这颗星球进行战斗，也看着他们……
洛肯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走进空降舱。
舱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当那扇金属门彻底关闭的瞬间，他闭上眼睛。
“赛扬努斯……”
“现在的我真的很迷茫……”
“辛德曼的话不像谎言，但父亲的命令，我无法违抗……”
他的呢喃声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如果你真的还活着，如果你真的在那颗星球上……”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下一秒，空降舱被弹射出去。
加速的推背感将他压在座椅上，窗外的星空化作无数道流光。
伊斯特凡三号的大地在视野中急速放大，那些废墟、那些弹坑、那些焦黑的土地，清晰可见。
洛肯睁开眼睛。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颗越来越近的星球。
他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
…………
复仇之魂号，主舰桥。
全息星图的光芒在舰桥中央闪烁，将伊斯特凡三号的实时画面投射在所有人面前。
那颗蓝绿色的星球正在缓缓旋转，西侧堡垒的位置被标注叛军目标。
荷鲁斯站在巨大的观察窗前。
他那套黑色的巨蛇之鳞精工动力甲，哑光黑色的装甲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正盯着窗外那片正在坠落的流星雨。
那是空降舱，为了杜绝他们有机会乘坐风暴鸟战机逃离伊斯特凡三号。
这一次荷鲁斯强制命令所有人只能通过空降舱降临伊斯特凡三号。
成千上万道炽白的尾迹从云层中垂直贯入，撕裂伊斯特凡三号的大气层，朝着西侧地堡堡垒的方向狠狠砸去。
每一道尾迹都代表着数十名阿斯塔特战士，代表着四支军团最精锐的力量。
代表着那些即将被埋葬的忠诚派。
荷鲁斯的嘴角缓缓勾起。
“计划执行得怎么样？”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身后的马罗格斯特能听见。
马罗格斯特上前一步，那张被灼烧得面目全非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
“一切都安排妥当，战帅阁下。”
“四支军团的矛头部队，已经全部弹射出发。”
“所有被标记的忠诚派……全部在第一波登陆名单中，毫无遗漏。”
他顿了顿，补充道：“病毒炸弹也已全部安装完毕。”
“只要您一声令下，伊斯特凡三号就会变成一座坟墓。”
荷鲁斯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轻，却让整个舰桥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窗外那片流星雨上。
那些空降舱正在加速坠落，每一秒都有数十道尾迹划破天际。
他的子嗣们正在奔赴战场……那些愚蠢、忠诚、该死的子嗣。
“很好。”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马罗格斯特迟疑了一下，那张残缺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他咬了咬牙，还是开口了：“只是有一件事，战帅。”
“那些叛军在西侧布满了大量的虚空盾防御装置。”
“恐怕……地底下的赤色黎明叛军，会去营救他们。”
“这样我们的病毒炸弹无法对他们造成太多伤害。”
荷鲁斯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扫过舰桥。
艾瑞巴斯站在阴影中，那颗锃光瓦亮的光头在舰桥的灯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他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蓝致明站在他身侧，深蓝色的奸奇巫师长袍在通风系统的气流中微微摆动。
荷鲁斯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
“你们两个，该体现你们的作用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舰桥的空气都凝固了。
艾瑞巴斯与蓝致明对视一眼。
那一瞬间，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它们在空中交汇了一瞬，然后同时熄灭。
艾瑞巴斯上前一步，右拳锤击胸甲。
那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带着怀言者牧师特有的虔诚。
“请战帅阁下放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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