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什么事?”
佛龛看了一眼训练场周围。
确认没有其他人后,他压低声音:
“格里桑阁下,我想见一下塔维茨连长。”
格里桑的眉头微微皱起:“怎么?”
“嫌弃我剑术不行,教不了你?”
佛龛连忙摇头:“不是的,我是有重要事情需要跟塔维茨连长说。”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是关于赤色黎明的。”
格里桑的瞳孔微微收缩。
赤色黎明。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这些年,他无数次从连长和维斯帕先指挥官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那个酿造出伏特加的组织。
让连长塔维茨和领主指挥官维斯帕先念念不忘的组织。
在拉尔兰星上,曾经两次试图阻止父亲拿起那柄剑的盖博瑞桑托,提起过的组织名字。
格里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
“你小子最好说的是重要的事。”
“不然之后练剑,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佛龛右拳锤击胸甲,动作干脆利落:“明白。”
“多谢格里桑阁下。”
…………
第十连,指挥官舱室。
格里桑在门前站定,右拳敲击门框。
金属碰撞的声响在走廊中回荡。
“连长阁下,第十一连战士阿基米德牛顿需要面见您。”
“他说有重要情报,关于赤色黎明的。”
舱室内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带他进来。”
格里桑侧身,对佛龛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最好真的有重要的事。
佛龛点了点头,迈步走进舱室。
舱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舱室不大,陈设与普通战士的舱室没有太大区别。
一张金属书桌,几排数据板,墙上挂着一柄保养极好的动力剑。
但此刻,佛龛的目光全部落在书桌后那道身影上。
索尔塔维茨。
第十连连长。
他穿着那套标志性的紫金色动力甲,白色的长发整齐地披散在肩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沉稳。
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阿基米德牛顿。”
塔维茨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格里桑说你带来了关于赤色黎明的消息。”
佛龛在书桌前站定,右拳锤击胸甲,行了一个标准的帝皇之子军礼。
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这些年训练出的肌肉记忆。
“是的,塔维茨阁下。”
他抬起头,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对视。
“盖博瑞阁下以及赤色黎明,让我提醒您……”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相信您也看到了自己父亲的变化。”
塔维茨的瞳孔微微收缩。
佛龛的声音继续着:
“如果事不可为,那就保全己身。”
塔维茨的手指在书桌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却让舱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而能否保全己身,能否保全帝皇之子的荣耀……的关键。”
佛龛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就在这次伊斯特凡三号战役。”
舱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塔维茨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战士,看着他眼中那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拉尔兰星。
想起了那座神殿。
想起了父亲握住那柄剑时的笑容。
想起了维斯帕先跪在父亲面前,恳求他放下那柄剑。
想起了盖博瑞在帐篷里对他们说过的话。
“那把剑可能有问题。”
“如果明天在战场上,福格瑞姆阁下表现出对那把剑的异常执着……”
“我希望你们能保持清醒。”
“如果事不可为……不必过多顶撞你们的父亲。”
“保护好己身。”
这些话,他记了整整将近五年。
塔维茨缓缓站起身。
紫金色的动力甲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两米多高的躯体在舱室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阿基米德。”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佛龛心跳加速的锐利。
“你跟了格里桑多久了?”
佛龛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回答:
“三年,阁下。”
“三年。”
塔维茨重复着这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三年时间,你的剑术进步很快。”
格里桑经常跟我提起你。”
他绕过书桌,走到佛龛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年轻的战士。
“但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你跟赤色黎明有关系。”
佛龛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没有后退。
只是抬起头,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对视。
“塔维茨阁下……”
“不用解释。”
塔维茨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带着……释然。
“盖博瑞阁下,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他转过身,走回书桌后。
“维斯帕先指挥官这些年,一直在关注着父亲的变化。”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私下找过我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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