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身后那座正在沸腾的黄铜血池。
裂隙已经撕开到九米宽,嗜血狂魔的轮廓在其中若隐若现。
快了。
再坚持一会儿,恐虐大魔就要降临了。
只要恐虐大魔出来,这些禁军都得死。
他重新转过身,嘶吼声在频道里炸开:
“所有人死了立即复活,帝国币消耗,战团一力承担。”
“再坚持五分钟!恐虐大魔就要降临了!”
“血神在看着你们!”
“战死者,血神赐福!”
那些血徒们的眼睛更红了。
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向那道金色的洪流发起更加疯狂的冲锋。
战场上,孤狼一戟刺穿一名血徒的胸膛,动力甲碎片和血肉四溅。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座正在沸腾的黄铜血池上。
那道裂隙,已经撕开到十米宽。
嗜血狂魔的轮廓在其中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只高达十四米的巨兽,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角质层,头顶一对弯曲的公羊角。
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着猩红火焰的恶魔之斧。
孤狼的瞳孔微微收缩。
看着即将出现的嗜血狂魔,孤狼没有停下脚步。
守护者长戟在他手中旋转,戟刃上的分解力场嗡鸣着撕裂空气。
一名血影狂屠圣血天使阿斯塔特从侧面扑来,链锯剑劈向他的脖颈。
孤狼侧身,戟刃从下而上撩起,将那人的链锯剑连同手臂一起斩断。
那名阿斯塔特的惨叫声还没出口,戟柄已经砸在他的头盔太阳穴上,巨大的力量使颅骨碎裂的声音在战场上清晰可闻。
“第二帝国天卫禁军推进!”
他的怒吼在禁军频道里炸开。
一百道金色的身影紧随其后。
他们的守护者长戟内置的爆弹投射器开始怒吼,.75口径的爆弹在人群中炸开,将那些试图阻拦的血徒成片成片地撕碎。
热熔光束从戟刃上激射而出,在黄铜血池前的空地上犁出一道道燃烧的沟壑。
那些血徒虽然悍不畏死,但在禁军的火力面前,他们的冲锋只是徒劳。
每前进一步都有尸体倒下,每推进一米都要付出数条命的代价。
但他们的命不值钱。死了复活,复活了再冲,用帝国币换时间。
孤狼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座正在沸腾的黄铜血池上。
裂隙已经撕开到十二米,嗜血狂魔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亚空间。
那对公羊角在猩红的光芒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燃烧着火焰的恶魔之斧正在缓缓举起。
“加快速度!”
他的声音更加急促。
禁军们的攻势更加猛烈,守护者长戟的爆弹投射器持续咆哮,热熔光束在血徒阵线中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金色的洪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黄铜血池推进。
一百二十米。
一百一十米。
一百米。
【我以血戮青天】站在祭坛边缘,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金色洪流,脸色铁青。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座正在沸腾的黄铜血池,扫过那些跪在血池边缘吟诵祷言的恐虐祭司,扫过那些正在从各处押送祭品赶来的血徒。
再坚持五分钟。
不,三分钟。
只要嗜血狂魔出来,这些禁军都得死。
他咬了咬牙,嘶吼声在血影狂屠的频道里炸开:
“所有人!拦住他们!用祭品当盾牌!”
命令下达的瞬间,那些正在押送祭品的血徒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将手中那些被绳索捆住的圣歌城平民推到身前,用这些瑟瑟发抖的肉体充当人肉盾牌,迎着金色的洪流冲了上去。
孤狼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面前,一名阿斯塔特混沌玩家正抓着一个中年男人的头发,将那人的身体挡在自己面前。
那中年男人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嘴唇在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名混沌玩家躲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那张脸上满是讥讽的笑容。
“来啊!帝国派的正义之士!砍啊!”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在战场上回荡:
“你们不是自诩正义吗?”
“你们可是人类帝国的守护者。”
“要不要保护帝国子民?”
“来啊!砍下去啊!”
孤狼的戟刃悬在半空,分解力场的幽蓝电弧在刃尖跳跃,却迟迟没有落下。
那名混沌玩家的笑声更加猖狂。
他身后的几名混沌阿斯塔特玩家同样有样学样,将手中的平民推到身前,用这些活生生的肉体筑成一道人墙。
而在更远处,更多的血徒正在押送着平民向这边涌来。
那些平民有男有女,有的在哭泣,有的在颤抖,有的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一名第二帝国禁军玩家的守护者长戟同样悬在半空。
他面前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被一名血徒掐着脖子挡在身前。
老人的眼睛浑浊,嘴角有干涸的血迹,衣襟上满是尘土。
那混沌阿斯塔特玩家躲在老人身后,手中的链锯剑抵在老人的后背上,狞笑着:
“砍啊!砍死这个老东西!”
“看看是你的戟快,还是我的剑快!”
那名禁军玩家的手在颤抖。
他是第二帝国战团的老玩家了,在这几年的众多星球战役中杀敌无数。
但他从未面对过这种局面。
他的戟刃可以刺穿动力甲,可以斩断链锯剑,可以撕碎恶魔。
但它不能刺穿一个无辜老人的胸膛。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数道火光从侧面亮起。
那是爆矢枪的齐射。
不是禁军的守护者长戟,而是血影狂屠血徒手中的爆矢枪。
数十发爆弹同时命中那名禁军玩家的胸甲。
圣灵战盾在0.3秒内过载破碎,陶钢胸甲在连续爆炸中龟裂,冲击波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他重重砸在十米外的废墟上,胸口的裂口正在往外渗血,金色ID闪烁着暗淡的光芒。
“【我愿世界和平美好】!”
一名禁军玩家嘶吼着想要冲过去,但更多的恐虐信徒已经涌了上来。
他们同样用平民当盾牌,一步步向禁军的阵线逼近。
那些平民在他们手中如同物件,被推搡,被拖拽,被当成挡箭牌。
有人在哭喊,有人在求饶,有人已经晕厥过去。
孤狼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上剩余的……九十九名禁军。
此刻他们全都被那些用平民当盾牌的血徒缠住了。
他们的戟刃悬在半空,爆弹投射器无法开火,热熔光束无法发射。
因为每一发子弹、每一道光束,都会先穿过那些无辜平民的身体。
而那些血徒,正在利用这个机会疯狂反击。
爆矢枪从人肉盾牌的缝隙中射出,链锯剑从平民的身后劈来。
又有两名禁军玩家被击中,动力甲上炸开焦黑的窟窿,身体踉跄着后退。
“哈哈哈!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们的正义!”
“你们的仁慈只会让你们在这场游戏中一败涂地。”
那个躲在中年男人身后的混沌玩家笑得更加猖狂,手中的链锯剑抵在那人的后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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