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战锤,我的天灾玩家救世之旅 第538章

  他想起费鲁斯那张永远冷硬的脸。

  想起那艘挡在火鸟号前面的战斗驳船,费伦号。

  想起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钢铁之手战士们。

  他们是为了他。

  是为了帮助他。

  但结果呢?

  他失去了荣誉。

  他失去了完美。

  他失去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福格瑞姆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

  那低语继续着,每一个字都像是毒液注入他的心底:

  “费鲁斯……”

  “他真的相信你吗?”

  “如果他真的相信你,为什么要派钢铁之手登陆?”

  “是怕你完不成任务吗?”

  “还是想……”

  “抢你的功劳?”

  福格瑞姆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说话。

  但那低语,已经开始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蓝致明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忽然想起那句流传甚广的战锤名言……

  “福格瑞姆从不嫉妒,他只是追求完美。”

  追求完美个屁。

  这分明是嫉妒。

  而且嫉妒得咬牙切齿。

  …………

  青晶同盟的旗舰被夺,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舰船,在失去了统一指挥后,很快就被第52和第28远征舰队逐个击破。

  宏炮的轰鸣渐渐平息,激光束逐渐稀疏。

  当最后一艘青晶战舰在虚空中失去动力时。

  这场持续了数月的卡罗利斯战役,终于落下了帷幕。

  那些青色的晶体装甲碎片在真空中缓缓飘散。

  战斗结束后,第28远征舰队的机械神甫们兴奋地涌入了青晶之泪号以及众多留下的战舰中。

  那些源自黑暗科技时代的古老星舰技术。

  那些能黑入帝国系统的电子战设备,那些流畅的曲线设计和晶体装甲的锻造工艺……

  对于机械教而言,这些东西的价值,甚至超过了一百个世界。

  “赞美万机之神!赞美欧姆弥赛亚!”

  一名红袍贤者抚摸着青晶战舰的控制台,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这些异形的STC技术,足以让我们在火星的锻造厂里再造一个时代!”

  两个月后!

  青晶同盟的俘虏们,则迎来了截然不同的命运。

  那些四足无眼的异形,被判定为不可接纳的异端。

  它们被押上处刑台,在“为帝皇尽忠”的祷言声中,一个接一个地倒在爆弹枪下。

  那些人类俘虏,则被发配到了刚刚被帝国舰队征服的卡罗利斯星系。

  被帝国命名为命名为卡罗利斯一号的星球中。

  这颗星球上原本就有数量高达数十亿的人类居民。

  他们是青晶同盟从纷争时代就一路带着流浪的后裔。

  此刻,他们全部成了帝国新任命的卡罗利斯行星总督的奴隶。

  “我们只是想独自活下去罢了。”

  这是异形首领卡鲁阿特利在被福格瑞姆折磨至死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那双没有眼睛的感知器官,至死都对着舰桥的方向。

  对着那个他守护了三百年的文明残骸的方向。

  没有人回答他。

  也没有人会在意。

  在这个残酷的银河里,弱者的遗言与风骨,没有人会记住。

  …………

  一个月后。

  钢铁之拳号,舰桥。

  费鲁斯站在巨大的观察窗前,望着远处的帝皇之傲号。

  活体金属铸造的铁手在灯光下泛着流动的银色光泽。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心里,正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费鲁斯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这三个月来观察到的一切。

  那些诡异的笑容,那些令人不安的眼神,那些……

  费鲁斯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冷硬如钢铁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东西。

  疑惑。

  压到极致的疑惑。

  费鲁斯的记忆浮现,他还记得在卡罗利斯战役刚刚结束的那一天。

  那道紫色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他舰桥的舷梯上。

  福格瑞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典礼用动力甲,紫色的甲片在灯光下泛着华美的光泽。

  白色的长发整齐地披散在肩后,那张完美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费鲁斯转过身,看着他。

  两位原体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福格瑞姆张开双臂,大步向他走来:

  “费鲁斯!我最好的兄弟!”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这场胜利,太完美了!”

  “青晶同盟彻底覆灭,他们的旗舰被我们控制,他们的舰长被我们斩首!”

  “人类帝国的荣光,再次照耀在这片星域!”

  费鲁斯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那完美的笑容。

  听着他话语中那完美的措辞。

  一切都很完美。

  但费鲁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缓缓开口询问,声音冷硬如铁:

  “福格瑞姆,你的战士们都还好吗?”

  福格瑞姆的笑容微微一僵。

  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他又恢复了那完美的笑容:

  “当然!帝皇之子从不畏惧牺牲!”

  “那些为帝国献出生命的战士,他们的名字将永远镌刻在荣耀的丰碑上!”

  费鲁斯点了点头。

  他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但在他心底的那股疑惑已经达到了极致。

  而在福格瑞姆的脑海中。

  那低语依然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