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同样沉默着。
但那双燃烧着灵能之火的眼睛里，正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在感知。
感知这颗星球上的灵能波动。
感知那些城市中密密麻麻的生命信号。
感知那些生命信号中蕴含的情绪……
安详。
坚定。
希望。
马尔卡欧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在无数颗星球上感知过人类文明。
那些被压榨到极限的矿产世界，那些被战火摧残的边境世界，那些繁华富庶的核心世界……
但他从未在任何一个非奥特拉玛的世界里，感知到如此……统一的情绪。
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对生活的满足，对未来的希望。
那是马库拉格才有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马里乌斯盖奇。
两位极限战士的高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震撼。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认可。
而在车厢的另一侧，那些圣血天使的军官们同样沉浸在震惊中。
达卡贝鲁斯……
那位圣血天使守望者组织的领袖……
此刻正透过玻璃窗，久久地望着下方的景象。
他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梅罗斯……
首席智库……
同样沉默着。
但他的灵能感知，比普罗姆斯更加敏锐。
他能感受到，那些城市中，有无数双眼睛正在仰望天空。
仰望这艘正在下降的轨道电梯。
仰望他们这些从天而降的……客人。
但那些仰望中，没有畏惧，没有谄媚，没有那种面对帝国官员时的卑微。
只有好奇。
只有期待。
只有一种……平等相待的坦然。
梅罗斯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太有意思了。
至于那些第一次来奥勒利安的军团官员们，此刻的表情就更加直接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星区帝国官员给的资料……是不是有误？”
“这特么是矿产星球？”
“你们在逗我？”
另一人接话：
“就是就是。”
“矿产星球能有这环境？”
“这绿化率，比我们那个农业世界还高！”
车厢前端，基里曼和圣吉列斯依然站在观察窗前。
两位原体并肩而立，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基里曼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圣吉列斯能听见：
“如果不是坐标没有问题……”
“我甚至觉得自己走错星球了。”
圣吉列斯微微点头。
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撼，困惑，欣赏。
也有一丝……失望。
因为他隐约预感到，那个叫泰图斯的金色身影，恐怕真的不在这里。
他这次找不到想要的答案。
但却不知为何，他心里的那些愤怒和困惑，正在一点点消散。
也许是因为这颗星球的变化。
也许是因为那些在街道上穿行的人们脸上的笑容。
也许是因为……
他忽然想起二十三年前，在那个春节的夜晚，那个叫凯奇劳伦斯的凡人总督对他说过的话：
“我们赤色黎明要的，从来不是权力，不是财富。”
“我们要的，只是让每一个愿意劳动的人，都能有尊严地活着。”
当时他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
现在看着窗外这片翠绿的大地，看着那些在阳光下奔跑的孩子，看着那些脸上带着笑容的人们……
他忽然觉得，那句话，或许是真的。
他继续望着窗外，望着那片由赤色黎明用二十三年亲手创造出的奇迹。
而在车厢后方，区域频道（赤色黎明）里，消息正在刷屏。
【圣血第二帝皇】：“看来他们很震惊呢！”
【薛定谔的忠诚派】：“确实，你看到阿兹凯伦的表情没有？”
“嘴巴都快掉地上了。”
【P社玩家不是战犯】：“马里乌斯盖奇那张脸向来没什么表情，但我刚才看到他瞳孔地震了。”
【学医不如投混】：“还有那个阿米特，直接爆粗了哈哈哈哈！”
【在亚空间教纳垢读书】：“不过说实话，震惊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帝国最廉洁的后勤之王】：“对对对，等他们亲眼看到地面城市里的生活，那才叫真正的震撼。”
【色孽今天也想摸鱼】：“我已经准备好瓜子饮料了，等着看他们表情包大赏。”
【圣血第二帝皇】：“低调低调，别在频道里刷得太欢，万一被那两个原体感知到灵能波动就麻烦了。”
【薛定谔的忠诚派】：“放心，普罗姆斯和梅罗斯虽然强，但还没强到能截获我们频道信息的程度。”
【P社玩家不是战犯】：“而且就算截获了，他们也看不懂。”
“毕竟咱们说的是中文，不是哥特语。”
“古泰拉语，恐怕只有那位2k时期就一诞生的帝皇才能听得懂。”
“而且咱们还说的是中文，那位帝皇可不是华夏人。”
频道里刷起一排“666”。
【薛定谔的忠诚派】：“这也不一定，那位帝皇深居喜马拉雅山多年，喜马拉雅山距离我们并不远，或许他顺手偷学过呢！”
【 PDF玩家不是战犯】：“那我们下次就加密通话！用网络用语。”
车厢前端，基里曼收回目光。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圣吉列斯。
这位第九原体依然望着窗外，那双琥珀淡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基里曼微微叹了口气。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圣吉列斯能听见的音量说：
“不必怀疑自己。”
“赤色黎明一定跟那名泰图斯有关系。”
“他们的奇特之处，我已略有察觉。”
圣吉列斯转过头，看向他。
基里曼继续说道：
“先不必想太多。”
“先进行查看这颗星球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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