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也就死了,大不了换个身份重新来过。
可是这老师……
林致远看着达里乌斯那张写满遗憾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位背叛了自己阶级的理想主义者。
这位在帝皇之子军团里摸爬滚打几十年。
最后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的小老头,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的心里也产生了一丝焦急。
这位相识不久的老师,是真心实意对他好。
是真心希望他能改变这个帝国。
如果这位老师就这么被当成异端烧死……
林致远握紧了拳头。
瓦尔多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禁军特有的冷静与疏离。
他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冰冷沉重:
“达里乌斯斯坦顿,斯特兰科瓦尔斯基。”
“你们被捕了。”
“原地束手就擒。”
话音落下的瞬间,瓦尔多身后那十名禁军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黄金战靴与金属地面碰撞的轰鸣声连成一片。
十道金色的身影如同一堵移动的城墙,将达里乌斯和林致远的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林致远此刻的内心活动堪称炸裂。
完犊子了!!
人在战锤,开局被十一名玉米包围。
我亲爱的老师啊!
你说你搁黄皮子眼皮子底下瞎说什么大实话!
帝国烂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特么有帝国真理在,那一切就是正确!
我知道您背叛阶级很不容易。
但要么早说,要么晚上说。
你非得让我看一下泰拉的壮观,感受一下你的理想主义情怀,然后跟我说这些?!
这下是真的完犊子了!
他现在真的很想下线,在战锤吧发一个帖子:
《人在泰拉,开局被禁军统帅瓦尔多当成异端逮捕,求教学!如何逃离!》
感觉给他点时间,这都能当成一本同人小说来写!
费劲巴拉的来到泰拉,上来就送掉一血,我焯!
达里乌斯看着突然出现的瓦尔多,脸上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
只有遗憾。
那是一种功败垂成的遗憾。
是一种就差一步的不甘。
是一种我计不成,乃天命也的悲壮。
他缓缓蹲下,回头看向林致远,轻声说道:
“斯特兰……”
“抱歉,是我害了你。”
他的声音很轻,但林致远听出了那份沉重。
林致远也跟着蹲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老师!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呢!”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话说出口,林致远自己都不信。
被禁军统帅亲自抓捕,还能有什么一线生机?
但此刻,他也只能这么说。
他并不怪达里乌斯。
瓦尔多身后的禁军走上前来,金色的大手同时按住两人的肩膀。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达里乌斯和林致远被从地上提起。
禁军们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在处理两件需要搬运的物品。
周围的那些上层泰拉贵族们,看着他们被带离的身影,开始指指点点。
“这两个人是谁?”
“居然能被禁军守卫抓捕?”
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中年男人伸长脖子,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旁边一个刻薄的声音响起:
“谁知道呢,估计是什么异端分子吧。”
“估计要被烧成灰都不剩了。”
“那个老头还穿着贵族军装呢。”
一个稍微年轻些的贵族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可惜了,是被禁军守卫抓捕的,没办法看到这两个异端被烧死了。”
“底层的异端被烧死的见多了,贵族异端被烧死倒是难得一见。”
“管那么多干嘛!”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说:
“这些垃圾自然有人收拾,我们每天过得开心就行!”
“是啊,是啊!”
旁边几个人跟着附和:
“此间之乐!那些贱民永远体验不到!”
街上响起一阵哈哈大笑。
林致远听着周围的那些讥讽声,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怒。
但他没有回头。
只是在心里默默发誓:
笑吧,笑吧。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这些垃圾……
彻底铲除。
人渣就应该被当成路灯一样挂起来,充当燃烧的路灯。
禁军们押着两人穿过人群,来到街边停放的几辆载具前。
那是帝国禁军专属的矛隼型反重力喷气机车。
流线型的金色车身,尾部喷射着淡蓝色的等离子尾焰,此刻正静静悬浮在离地面半米的高度。
两名禁军将达里乌斯和林致远分别押上两辆机车的后座。
他们的动作粗暴却精准,确保两人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瓦尔多登上最前方那辆机车,甚至连看都没看两人一眼。
五辆矛隼型反重力喷气机车同时启动,尾部喷射口的光芒骤然变亮,瞬间加速到数百公里的时速。
如同一道道金色的流光,沿着指定的航道疾驰而去。
林致远被按在机车后座,脸颊紧贴着冰冷的金属板,只能用眼角余光瞥见下方飞速掠过的景象。
永恒之城的尖塔群在下方飞速后退。
那些金色的塔尖在星炬的光芒下熠熠生辉,如同一片倒置的森林。
然后是永恒之墙。
那道高达数千米的巨墙在下方如同一条灰黑色的山脉,绵延无尽。
机车群没有丝毫减速,直接从墙体的某处通道穿行而过。
穿过永恒之墙后,下方的景象骤然改变。
那些繁华的街道、高耸的尖塔、密集的人群,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的原野。
卡塔巴平原。
林致远认出了这个地方。
在GW的设定里,这是泰拉皇宫外最后一道天然屏障。
一片广阔无垠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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