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
“圣吉列斯的怒火,我不会替你们进行任何阻拦。”
真理之厅中再次陷入寂静。
马里乌斯和普罗姆斯同时低下头,没有说话。
基里曼走回王座前,却没有坐下,只是单手扶着椅背,看向马里乌斯:
“马里乌斯,最近马库拉格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马里乌斯抬起头,开始回忆。
作为军团二号人物,他需要掌握整个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动态。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回父亲,倒没有太多奇怪的事。”
他的声音沉稳,条理清晰:
“要是硬说的话……有几个抢劫犯出现,没过三分钟就被击毙了。”
“这在马库拉格,简直不可思议。”
“我们最近几十年的犯罪率几乎为0。”
基里曼的眉头微微一动:“抢劫犯?”
“是的,父亲。”
马里乌斯点头,“他们似乎很不熟悉马库拉格的规则。”
“他们实施抢劫的方式极其粗糙,甚至可以说是……愚蠢。”
“但奇怪的是,他们的身份记录却明明显示他们在马库拉格生活了二十多年。”
马里乌斯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困惑:
“马库拉格的医院经过探查之后,也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奇怪的病症……”
“就莫名其妙地突然开始抢劫了。”
基里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马里乌斯继续道:“还有一件事。”
“马库拉格多个行省中,一些以往很安分守己、勤劳向上的马库拉格平民,最近总是爱神神叨叨说一些怪话。”
“一开始他们到处问东问西,问一些马库拉格人都知道的常识性问题,行为举止极其怪异。”
“但突然某一天,他们就老实安静了。”
马里乌斯的眉头皱起:“随后个个都非常有目的性地去进行学习。”
“每个人对于通过考核、成为行政司法人员这件事,表现出异常的积极。”
“并且他们出手大方,总会拿出一些马库拉格上没有的东西进行变卖,换取本地铸币,以此供养他们进行学习考试。”
真理之厅中陷入沉默。
基里曼的瞳孔微微收缩,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有一道光芒正在闪烁。
他想起了一些事。
一些二十三年前的事。
那些自称赤色黎明的……存在。
那些用软中华和伏特加收买了钢铁之手战士的……家伙。
基里曼的手,在椅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随后,他的声音响起,带着原体应有的威严,也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马里乌斯。”
“在,父亲。”
“派遣奥特拉玛辅助军中的精锐,去盯住你所说的那些奇怪的人。”
基里曼的声音冰冷:“我需要时刻掌握他们的动向。”
“以及他们说的一切奇怪的话,做的一切奇怪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他们之中有人真的考上了基层的职位,可以让他们当。”
“但要时刻严密监视他们。”
“一旦发现有任何危害行为……”
基里曼的声音寒冷无比:
“允许当场抓捕,甚至击毙。”
马里乌斯右拳锤击胸甲,金属撞击的轰鸣在真理之厅中回荡:
“明白,父亲!”
基里曼的目光转向普罗姆斯:
“普罗姆斯。”
“父亲。”
“星语者那边,继续保持对科里芬星区的监测。”
“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普罗姆斯微微躬身,智库长袍的下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暗影:
“遵命,父亲。”
基里曼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两个先离开吧。”
“圣吉列斯降临的那一天,记得盛大欢迎。”
马里乌斯盖奇和普罗姆斯对视一眼,同时右拳锤击胸甲:
“是,父亲!”
两人的脚步声在真理之厅中渐渐远去。
四十根雪花石立柱在光芒中沉默伫立。
帝皇的雕像依然垂眸俯视着殿堂中的一切。
基里曼独自坐在主座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望向虚空。
他的目光穿过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望向远方。
望向那片看不见的星海。
望向那颗名叫奥勒利安四号的星球。
“赤色黎明……”
他的呢喃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带着一丝审视,一丝好奇,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期待:
“是你们吗?”
“那些突然变得积极学习的平民,那些出手大方的陌生人……”
“是你们派来的探子?”
“还是……和你们一样的……存在?”
“如果真是你们派来的……”
“那你们想干什么?”
“是想渗透我的马库拉格?”
“还是想获取我的信任?
“或者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基里曼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有意思。”
基里曼缓缓握紧拳头,蓝色的动力手套发出轻微的机械嗡鸣:
“德梅特里安泰图斯……你欺骗了圣吉列斯。”
“但圣吉列斯不是傻瓜。”
“他之所以没有细想出其中的差异,并且当场揭穿你,一定是因为……你帮了他。”
“你帮他对抗了亚空间异端。”
“帮他拯救了他的子嗣。”
基里曼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丝弧度: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
“敌人?朋友?”
“还是……某种连我都无法理解的存在?”
他走回王座前,缓缓坐下。
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让他看起来如同降临凡间的神明。
“一个月后,圣吉列斯就会到来。”
“到时候,一切都会揭晓。”
与此同时,拉尔兰星系。
曾经的战场,如今只剩下一片寂静的虚空。
那些漂浮在轨道上的战舰残骸已经被清理干净,那些被炸毁的浮空平台已经沉入深海。
只有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依然静静地旋转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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