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类……
这些他三百年来从未正眼看过,被他当成两脚羊圈养在栏里的食物……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查理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混杂着血沫与碎裂的齿片:
“你不是人类……人类不可能……”
“我是人类。”
王忠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比你这个被人类创造、被人类养大、却背叛了创造者与养育者的杂种……”
“纯正一万倍的人类。”
查理没有反驳。
他已经没有力气反驳。
他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
但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你以为……你赢了?”
查理裂开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四排锯齿状的尖牙在血泊中反射着暗绿色的光。
“本王……还有……最后……”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一声沙哑破碎的嘶吼。
“祭……祀……!!!”
王庭金字塔底层大门。
那扇高达两百米的合金门扉在嘶吼响起的瞬间,门缝中透出一缕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紧接着,一道亵渎能量从门内喷涌而出。
那是一道深沉古老的……亚空间能量
薛哥的声音在区域频道响起:
“操!全体单位注意!金字塔内有高能反应!灵能读数飙升!这是……”
他顿了顿,然后说出那个让所有老锤粉脊背发凉的词。
“召唤恐虐大魔的仪式!”
“这帮狗日的异形,要用祭品召恐虐大魔!”
王忠转头。
暗金色的瞳孔中,五颗星辰转速骤然提升到极限。
圣明特质。
他的意识穿透那扇两百米高的合金门扉,沿着亵渎能量的源头,逆流追溯……
金字塔深处。
一座巨大的黄铜血池。
血池边缘铭刻着密密麻麻的血滴状亵渎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脉动,如同活物的心脏。
八名垂垂老矣的达尔族祭司跪在血池周围。
他们的甲壳已经完全褪色,呈现出濒死的苍白,肌肉萎缩得如同风干的腊肉。
但他们的眼睛……
猩红如血,燃烧着多年以来累计的狂信。
在他们身后,是八名人类。
男人、女人、甚至还有一个女孩。
他们被剥光了衣物,瘦骨嶙峋的躯体上布满鞭痕,皮肤呈现出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色。
他们的眼神空洞,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希望……
只有长期圈养被当成食物,被剥夺一切尊严后的空洞。
达尔祭司抓起第一名人类。
那是个中年男性。
他没有任何挣扎,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被屠宰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祭司割开他的颈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落入黄铜血池。
血池表面的亵渎符文亮起。
然后是第二名。
第三名。
第四名。
当第八名人类……
那个女孩脖颈被割开,瘦小的躯体被抛入血池时,黄铜血池终于沸腾了。
无尽的血气从整座达尔王庭各处强行抽取。
那是过去六个小时内,在这场攻城战中死去的……
达尔禁卫军的绿色血液。
达尔普通士兵的绿色血液。
以及,赤色黎明阵亡战士鲜红色的血。
它们在空中交织融合,最终汇聚成一道横贯天际的血色洪流,灌入金字塔底层那扇敞开的门中。
黄铜血池。
满溢。
八名达尔祭司同时割开自己的颈动脉,将濒死的生命献祭给血池中正在凝聚的形体。
他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黑暗语言齐声念诵那永恒不变的祷言:
血祭血神……颅献王座……
血祭血神……颅献王座……
血祭血神……颅献王座……
血池中央。
一个庞大的形体正在从亵渎能量的漩涡中升起。
首先露出的是三对弯曲的、缠绕着黄铜饰环的公羊角。
然后是覆盖着暗红色角质层、间杂黄铜甲片的巨硕头颅。
然后是八米、十米、十二米的身躯……
那是融合了公牛、山羊与人类的特征,却比三者加起来更加狰狞恐怖,神圣的完美杀戮形态。
第一尊双手握持一柄长度超过六米的巨型链锯剑,锯齿的齿刃都曾饮过无数敌人的鲜血。
第二尊肩扛一柄带刺的战锤,表面凝固着无数颅骨的碎屑。
第三尊双臂各持一把双刃战斧,斧刃边缘缠绕着永不熄灭的亵渎烈焰。
它们的面部没有口鼻,只有密密麻麻的复眼。
每一只复眼中,都倒映着一场正在进行的屠杀。
战场暴君。
恐虐大魔中常见的战争化身。
它们没有嗜血狂魔那么癫狂。
它们只有一样特质……
纯粹。
纯粹为杀戮而生,为战争而存,为恐虐的荣耀而战。
当三尊战场暴君完全脱离血池、脚踏达尔星地面的瞬间。
黄铜血池周围的八名达尔祭祀,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然后他们的躯体开始崩解……
皮肤干裂、肌肉萎缩、骨骼风化。
他们的生命,在完成召唤仪式的这一刻终于走到了尽头。
但他们身后,那五百名负责维持仪式,搬运祭品的达尔士兵……
他们的眼眶深处燃起猩红的火焰。
甲胄缝隙涌出亵渎的血色光晕,肌肉在恐虐意志的灌注下疯狂膨胀,嘴角的裂口撕裂到耳根,露出新生的、更加密集的锯齿状尖牙。
达尔族版本的放血鬼。
低劣粗糙临时工性质的量产货色。
但在三尊战场暴君的光环笼罩下。
这些劣化放血鬼的力量、速度、耐力,已经足以匹敌经过大量改造的的精锐凡人战士。
第一尊战场暴君抬起巨剑,指向金字塔大门外的金色身影。
它的复眼同时收缩,聚焦在那个让它本能厌恶的目标上。
“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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