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肯特巢都最早完成改造的区域之一。
这里的街道干净得不像巢都，混凝土路面被重新浇筑平整，两侧安装了节能型路灯。
灯杆上挂着赤色黎明的旗帜和劳动光荣、劳动改变命运等标语。
街道两侧的建筑外墙被统一粉刷成浅灰色。
原本遍布墙面的涂鸦和污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窗户和阳台。
“路面修缮、照明网络、外墙整治，属于基础设施全面修缮计划的一部分。”
圣血在一旁介绍，他手中拿着一块数据板，上面实时显示着各项工程的进度。
“我们计划用三年时间，让整座巢都恢复到能正常呼吸、喝上干净水、走在路上不会踩进污水坑的水平。”
费鲁斯的目光扫过路面。
钢铁之手原体蹲下身，动力甲的手指在混凝土表面划过。
“浇筑质量合格，配比标准，养护到位。”
他站起身，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效率比普通富饶的星球常规工程队高百分之四十以上。”
“因为我们用了新的管理制度。”
机油佬解释，“工程队实行计件工资加质量奖励，干得好挣得多，干得差扣钱。”
基里曼的眉毛微微挑起。
这种管理方式，和马库拉格的某些工程很像。
但他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街道尽头是一个小型广场，原本这里堆满了垃圾和废弃零件，现在被改造成了公共活动区。
广场中央立着一座雕塑，不是什么英雄或神，而是一个手握矿镐的工人，另一个手握扳手的技师，两人并肩站立，仰头望向天空。
雕塑基座上刻着四行字。
“劳动换取温饱，付出获得尊严。”
“你今天的付出，是明天的收获。”
“倡导勤劳、平等、友爱、尊严。”
“切勿贪婪、暴怒、懒惰、色欲。”
圣吉列斯在雕塑前停下脚步。
帝国大天使的琥珀金色竖瞳凝视着那四行字良久，轻声开口。
“这些都是很朴素的理念。”
“但很多时候，最朴素的理念最难实现。”
“是的，圣吉列斯阁下。”
圣血点头，“所以我们从最基础的事做起。”
他指向广场一侧，“那里是新建的公立小学，昨天刚开学。”
公立小学的教学楼是由一座废弃仓库改造而成。
外墙刷成明黄色，窗户宽大明亮，楼顶竖着一面赤色黎明的旗帜。
此刻正是课间休息时间，孩子们在操场上奔跑嬉闹。
那些孩子穿着统一的灰色校服，虽然布料朴素，但干净整洁，衣着合身。
“年满六岁至十六岁的儿童及少年，强制接受义务基础教育，学费全免，教材由总督府提供。”
机油佬介绍着教育新政，“教师从巢都居民中招募，经过培训后上岗，薪资水平是巢都平均工资的一点五倍。”
“强制教育？”
费鲁斯看向机油佬开口，“你们的成本。”
“短期内成本很高。”
机油佬坦然承认，“教材印刷、教师薪酬、校舍维护、学生伙食……”
“目前这部分支出完全由总督府财政负担，约占月度支出的15%。”
“但长期来看，这是必须的投资。”
圣血补充，“受过基础教育的工人，生产效率比文盲工人高出至少50%。”
“掌握基础算数、读写能力的居民，能更好地理解技术手册、安全规范，能参与更复杂的社会组织协作。”
他顿了顿，说出几句在战锤宇宙里堪称异端的话。
“人才，才是生产力发展的第一要素。”
“每一个人都应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我们赤色黎明会尽力让他们拥有选择人生的权利。”
“如果足够努力，我们会考虑将这些人才送到帝国更繁华的星球学习技术，从而学成归来回报奥勒利安四号。”
基里曼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剑柄。
这几句话……太熟悉了。
在马库拉格，在奥特拉玛五百世界，他推行全民基础教育时，面对的阻力有多大，他比谁都清楚。
泰拉议会的老头子们整天嚷嚷让贱民读书是浪费资源，他们只需要会挖矿和服从命令就够了。
基里曼走到操场边缘。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在和同伴玩一种抛接石子的游戏。
他们看到如同巨人天使一般的原体走近，孩子们先是愣住，然后齐刷刷地行礼。
那是学校统一教导碰到帝国天使的帝国礼节，动作还不太标准。
“不必多礼。”
基里曼蹲下身，冰蓝色的眼眸与小男孩平视，“你喜欢上学吗？”
小男孩有些紧张，但还是用力点头。
“喜欢！老师教我们认字，还给我们发面包当午餐！”
“面包？”
“嗯！白面包，软软的，可好吃了！”
小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面包，小心翼翼地展示，“我舍不得吃完，留着晚上给妹妹尝尝。”
基里曼沉默了几秒。
他站起身，看向机油佬。
“所有学生都有？”
“是的，基里曼阁下。”
圣血回答，“每个学生每天提供两顿营养餐，确保他们在学习期间不会挨饿。”
“标准是两百克合成蛋白质、三百克碳水面包。”
“目前巢都的食品工厂产能还在提升中，三个月后，午餐标准会提高到三百克蛋白质。”
基里曼忽然看到学校门口，一个小女孩正拉着母亲的手，指着校门上的标志兴奋地说着什么。
那标志是赤色黎明的徽章，金色朝阳下，星星、齿轮与麦穗环绕。
母亲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
圣吉列斯心底带着些许震撼的看着这一幕。
他轻声开口：“你们在做的事……很了不起。”
接下来的视察，让三位原体看到了更多赤色黎明对巢都进行改变的细节。
在第三行政区，他们参观了新建的公立医院。
医院由原本的贵族私人诊所改造而成，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前来就诊的上巢平民。
“巢都每一层，每一个行政区至少设立一座公立医院，基础医疗服务免费，药品按成本价供应。”
带队的玩家【学医救不了战锤】介绍道，“重症和手术需要付费，但设立了医疗救助基金，贫困家庭可以申请减免。”
圣吉列斯走进门诊大厅。
一个老妇人正抱着生病的孙子坐在长椅上等待，护士走过来，递给老妇人一杯温水，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额头发烫，先去三号诊室，医生马上就到。”
女护士的声音温和，“别担心，只是普通的病。”
“我们的凯斯医生很厉害的，是奥勒利安青年团的成员，受过赤色黎明医师的教导，这点小病肯定能治好。”
老妇人连连道谢，眼眶泛红。
“以前……以前生病了只能硬扛，扛不过去就等死……”
她哽咽着，“现在有地方看病了，药也便宜……谢谢总督府，谢谢赤色黎明……”
帝国大天使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能感知到老妇人情绪场中的感激，那是很纯粹不掺任何杂质的谢意。
在巴尔，在他的子嗣们守护的世界，他也见过类似的场景。
但那些感激大多指向圣血天使军团，指向他这个原体。
而在这里，感激指向的是一个组织，一种制度，以及一群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人。
三位原体在下巢垂直农场，他们看到了更令人震撼的景象。
原本堆满垃圾和废弃机械的底层空间，被改造成了高达三十层的立体种植区。
每一层都安装着人工光照系统，营养液通过管道循环输送，绿叶蔬菜在可控环境中茁壮生长。
“巢都绿化工程的一部分。”
负责农场的玩家【想把文明建满世界奇观】介绍道，“我们计划在上巢、中巢开辟至少一百个公共公园，在下巢、底巢设立五十个垂直农场。”
“目标是在三年内，让巢都百分之十的蔬菜实现自给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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