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言又止。
圣吉列斯没有回头，目光依然追看着那些飞艇。
“说。”
“为什么……不让执政官大人的军队协助我们完成最终净化？”
托拜厄斯斟酌着用词：
“他们的战斗力有目共睹，如果有他们协助，我们至少能提前十二小时结束战斗，减少很多伤亡。”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那支军队的组成，未免太过奇怪。”
“我看到了至少十四个不同军团的涂装，看到了那么多男性不可接触者。”
“这不符合帝国惯例。”
“还有那些身穿银灰色动力甲的战士，他们使用的灵能技巧，我从未在任何智库的记录中见过。”
托拜厄斯的声音里带着困惑与不安。
“父亲，这支军队……真的可信吗？”
圣吉列斯缓缓转身。
帝国大天使的琥珀金色竖瞳直视着第二连长，那道目光及其平静，却让托拜厄斯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托拜厄斯。”
“你是在质疑帝国禁军的忠诚吗？”
托拜厄斯身体一僵。
“不！父亲，我绝无此意！”
“帝国禁军对帝皇的忠诚毋庸置疑，我只是……”
“你只是在用凡人的思维，揣测帝皇的布局。”
圣吉列斯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
帝国大天使的目光扫过周围正在清理战场的圣血天使战士们，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都听着。”
废墟间，数百名战士停下动作，看向他们的原体。
“今日在此出现的那支军队，是帝国禁军隐秘监察部队，奉帝皇之命执行特殊任务。”
圣吉列斯的声音庄严如圣歌。
“他们的组成、他们的装备、他们的战术，一切皆是帝皇的旨意。”
“他们的撤离，同样是帝皇的要求。”
圣吉列斯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庞。
“我知道你们心中有疑问，因为我也有。”
“但有一点必须记住，帝国禁军永远不会背叛帝皇。”
他们的基因序列、他们的灵魂本质、他们存在的意义，都与帝皇紧密绑定。”
“这支军队的出现与行动，涉及帝国最高机密。”
“作为圣血天使，作为帝皇的子嗣，我们不需要知道细节，只需要知道，这一切都在帝皇的掌控之中。”
圣吉列斯看向托拜厄斯，声音缓和了些。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他们不留下协助？”
“因为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阿拉尔家族血脉净化，主要亚空间威胁清除，这就是帝皇交给他们的使命。”
“而剩下的”
圣吉列斯举起染赤之刃，剑刃在漆黑的夜里闪耀着淡金色的光芒。
“是我们圣血天使的职责。”
他的声音陡然高昂。
“难道没有了禁军的协助，圣血天使就无法净化这些残存的异端了吗？”
“难道经历了数十场远征，数百场恶战的圣血天使，连清理一些失去亚空间能量供给的腐化者都做不到吗？”
此话一出，刹时间废墟中的所有圣血天使战士的眼中燃起火焰。
“不！！！”
数百人齐声咆哮，声音如雷。
托拜厄斯挺直脊背，眼中最后一丝困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信念。
“您说得对，父亲！”
他右拳重击左胸，“圣血天使子嗣的力量，足以净化一切亵渎与污秽！”
“为了帝国！为了帝皇！为了圣血！”
战士们跟着呐喊，士气如虹。
圣吉列斯满意地点头，“去吧，带领你的连队，配合第五连完成中巢区域的清理。”
“红泪号的技术神甫以及技术军士已经准备好亚空间裂缝封闭装置，我们需要尽快修复那道裂缝，切断最后的污染源。”
“是！父亲！”
托拜厄斯行礼，转身大步离去。
圣吉列斯站在原地，看着二连长远去的背影，又抬头望向漆黑夜空中那些早已变成黑点的飞艇。
他的脸上，那神圣的笑容渐渐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情绪。
“父亲……”
圣吉列斯轻声自语：“您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们呢？”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压下。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现在的他还有……太多事情要做。
赤色黎明舰队的黎明之光号舰桥内。
王忠摘下了那顶装饰着执政官宝石的禁军执政官头盔。
三米五五的黄金身躯坐在指挥座上，淡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甲上，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总算糊弄过去了……”
他长舒一口气，看向身旁的赫洛薇。
小女孩已经靠在座椅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抓着那根银色法杖，小脸上挂着泪痕。
“让她好好休息吧。”
圣血走过来，将一条毯子盖在赫洛薇身上。
“今天对她来说……太沉重了。”
王忠点了点头。
他调出全息星图，奥勒利安四号星的轨道图像在面前展开。
“阿尔鲁工业区那边，基里曼已经完成恶魔尸体回收，裂缝关闭进度95%，预计两小时内可以撤离。”
圣血的声音响起。
“肯特巢都一切正常，四大势力残部正在被我们安插的替身逐步接管。”
“圣颂城的潜伏玩家传回消息，圣血天使开始全面净化，预计需要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才能完全清理所有腐化者。”
王忠听着汇报，手指在星图上轻点。
“通知所有单位，撤离完成后。”
“我们需要重新整编，消化这次战争的收获，制定下一步计划。”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奥勒利安四号……的归属于我们赤色黎明一定要拿下。”
亚空间深处。
奸奇神域，水晶迷宫。
无数面棱镜构成的走廊尽头，一座由千万本旋转典籍构成的平台上。
蓝紫色的灵能缓缓凝聚出一道身影。
埃塔奥斯劳凯雷斯。
万变魔君此刻的模样，比之前受到奸奇赐福提升权柄之时要虚弱得多。
三对眼睛的光芒暗淡，连体表流转的诡变符文都时隐时现。
降临之躯被摧毁，附身的那部分亚空间本质被重创，甚至最后为了传送信息还主动献祭了部分权能……
这次行动，损失惨重，但埃塔奥斯的脸上，没有任何沮丧。
相反，它那千万种音调混合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找到了……找到了……”
它踉跄着走向平台中央，那里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棱镜。
棱镜表面倒映着无数画面，圣颂城的月光洪流、赫洛薇手中的粉色法杖、王忠念诵真名时喉咙渗出的淡金色血液……
以及最后它通过亚空间链接捕捉到的那一丝隐晦线索指向的坐标以及气息。
“未知的能量体系……转化权柄……沉睡的神域……”
埃塔奥斯伸出手触碰棱镜。
镜面如水波般荡漾，画面切换显露出一片被火焰雷电外壳包裹，寂静无声的神域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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