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雾者卡里多斯崩解的亚空间余波还未完全散去。
蓝紫色的能量如尘埃般飘落。
萨克肯站在废墟高处，背后的灵能羽翼因情绪激荡而剧烈震颤，左脸伤疤中涌出的紫色触须几乎爬满了整个脖颈。
他看着天空中逐渐消散的蓝紫色光点，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动摇。
“织雾者大人……被击杀了？”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可是奸奇座下的大魔！
是万变魔君埃塔奥斯亲自安排来牵制圣吉列斯的王牌之一！
就算面对的是帝国大天使，也不该败得如此……干脆。
萨克肯身后，五百多名同样笼罩在蓝紫色灵能中的身影从废墟阴影中浮现。
他们曾是康莫家族的灵能者，此刻却已面目全非，有人脸上长出第三只不断眨动的眼睛，有人手臂异化成布满符文的触须，有人背后展开残缺的恶魔之翼。
每一个人的灵能等级都至少提升了一个大阶。
高级变成大师级，大师级变成伽玛级。
这是万变之主赐予的恩典，也是通往彻底非人深渊的单程票。
“不……不能动摇……”
萨克肯用力摇头，双拳紧握：
“埃塔奥斯大人说过……一切都在计划中……织雾者的陨落……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强迫自己相信这一点。
因为如果不信的话，他就必须面对另一个可能。
那个可能意味着，他从几十年前就开始策划的复仇。
他从接受万变之主低语那一刻就踏上道路，他献祭了整个圣颂城巢都才换来的力量……
可能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失败的。
“不会的……”
萨克肯抬起头，眼中的动摇逐渐被疯狂取代。
“我还有底牌……我还有……”
他话音未落。
只见远处一道淡金色的光芒极速袭来，从天空中缓缓降下。
圣吉列斯悬浮在他前方五十米处，洁白的羽翼微微拂动，染赤之刃斜指地面。
原体的琥珀金色竖瞳中，只有带着审判意味。
“加里森。”
“背叛人类的异端。”
圣吉列斯的声音冰冷：
“你终于忍不住出来了。”
“是准备好接受帝皇的光明审判。”
“以此来净化你犯下如此深重之罪过了吗。”
每一个字都带着强大的的灵能压迫。
萨克肯愣了一秒随后:
“呵呵……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其中蕴含着庞大的恨意：
“帝皇？审判？净化？”
萨克肯猛地止住笑声，那双漩涡眼睛死死盯着圣吉列斯：
“圣吉列斯，你知道在我眼里，你们信仰的那个所谓帝皇是什么吗？”
“伪帝而已。”
此言一出，整个战场仿佛安静了一瞬。
就连正在清理腐化者的赤色黎明阿斯塔特们，手中的爆矢枪都慢了半拍。
白疤在区域频道里倒吸一口凉气：“卧槽，这哥们真敢说……”
【今天你忠诚了吗】：“太对了，哥们儿，好喷。”【什么帝皇，不过是个死人罢了】表情包.jng
【枪毙战争犯黄皮子】：“虽然你也是战争犯，但我觉得你骂的对……”
【想舔黄老汉的冰镇大根】：“我不同意你们的发言……一群异端，审判庭……快来……”
萨克肯的话语让圣吉列斯的脸色沉了下去。
“还有，我是萨克肯阿拉尔，并不是什么加里森康莫！”
“是八十年前被钢铁之手送上黑船的阿拉尔家族唯一幸存者！”
“奥勒利安四号星曾经真正的统治者之一的家族成员！”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咆哮着：
“我未曾背叛过人类，未曾背叛奥勒利安四号，造成如今局面的罪魁祸首……”
“是你们这些自诩为人类救世主的原体，你们麾下那些冰冷的钢铁军团，还有你们效忠的伪帝。”
“你们才是毁灭这颗星球的真正元凶！”
圣吉列斯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静静听着。
属于原体的超凡感知能分辨出，萨克肯的话语中混杂着真相与疯狂。
那份刻骨铭心的仇恨……很真实。
“继续说。”
圣吉列斯的声音依然平静：
“在你接受帝皇的审判之前，我给你陈述的时间。”
“哈！审判？你凭什么审判我？！”
萨克肯狂笑，笑声在上巢废墟间回荡：
“你们这些人类帝国的原体，何曾把你们进行战争殖民的星球当成帝国的子民？”
“奥勒利安四号星球？”
“对你们来说不过是大远征地图上的一个坐标，帝国税簿上的一行数字！”
他伸手指向身后那些堕落灵能者：
“看看奥勒利安四号！看看这座巢都！看看你们伟大远征留下的遗产！”
“看看他们！”
“看看这些你口中的异端！”
“他们为什么堕落？”
“因为他们从小就被机械教抓走！”
“父母被杀害，自身被进行洗脑以及改造！”
“成功洗脑的，会被安排进康莫家族，成为机械教灵能实验的傀儡！失败的”
萨克肯的声音嘶哑带着如魔鬼般的呼啸：
“失败的会被切除大脑前叶，改造成灵能仆从！”
“变成没有自我意识，只会服从命令的行尸走肉！”
“而你们！”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战争刽子手！”
“在你们带着舰队降临之前，奥勒利安四号星在布莱克王国与阿拉尔家族的统治下，曾经何等的繁荣安稳！”
他的眼中浮现出追忆的光芒。
那是他成为康莫家族族长之后，所寻到的一些未被机械教销毁的记载：
“布莱克王室维持秩序，阿拉尔家族用灵能维持生态……”
“那时的奥勒利安，虽然是一颗矿石星球，但地表有植被，有作物，有完整的生态系统！”
“虽然那些作物不够好吃，但胜在无害。”
“我们奥勒利安四号上的人，不需要去吃那些用尸体合成的尸体淀粉！”
“不需要为了几口干净的水去杀人！”
“不需要为了活下去而把自己卖给四大势力！”
萨克肯的声音猛男拔高：
“是你们！是钢铁之手军团！”
“是那个叫费鲁斯马努斯的原体！”
“是你们这群帝国之人带来了混乱。”
“他给了布莱克王室两个选择，臣服或者死亡！”
“王室选择了拒绝臣服。”
“然后呢？然后钢铁之手用了七天，把王都曙光城从地图上抹去！”
“王室全族被诛！”
“阿拉尔家族的灵能者被送上黑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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