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们要正面撞上一只纳垢大不净者。
“机哥。”
王忠转头,“赫洛薇那边?”
“已经登机了。”
【我不是摄政王我是基里曼】调出机库监控,“圣血亲自陪着,在第七号雷鹰上。”
“那孩子状态不错,就是有点紧张。”
王忠点点头。
希望特质预示着,赫洛薇必须参与这场战斗。”
“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但他相信那份指引。
“登陆倒计时:三十秒。”
王忠握紧守望者之斧,斧刃上的灵能纹路逐一亮起。
他看向观察窗外,那颗被侵蚀的星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污浊。
“兄弟们。”
王忠的声音通过全舰广播,传入每个战士耳中:
“我希望你们能认真应对这场战斗。”
“你们!”
王忠抬起巨斧,指向阿尔鲁工业区方向:
“可以看看那里。”
全息投影切换至阿尔鲁实时战场画面。
一个年轻的士兵蜷缩在缺口处,他叫雷恩,他的左腿被纳垢兽咬断,伤口处已经发黑流脓。
但他并没有害怕后退,而是用还能动的右腿死死蹬住一面倾覆的防爆盾。
单手举着激光步枪,对着下方涌上的纳垢灵机械性地扣动扳机。
“来啊……你们这些腐烂的杂种……”
他的声音虚弱,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我爸爸是矿工……挖了一辈子矿,肺里全是粉尘,死的时候咳出的血都是黑的……”
一发激光射穿了一只纳垢灵的脑袋,那粉色的小恶魔炸成一团脓水。
“我妈妈在巢都洗矿厂……”
“手被化学药剂泡得溃烂,厂子说她是自己不小心,一分钱赔偿都没给……”
又一只纳垢灵扑上来,他用枪托砸碎了它的脑袋,黄绿色的浆液溅了他一脸。
“我妹妹……才八岁……因为不小心弄脏了贵人的衣服,被街道治安官打断了三根肋骨……”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瘟疫在体内肆虐,高烧让他的思维混乱。
但他还记得,一个多月前,那个叫凯奇的总督来到肯特巢都,宣布废除一切苛刻制度。
宣布十小时工作制,宣布所有工伤都由巢都财政赔偿。
他们带来了奥勒利安青年团,当他他通过考核穿上这身制服时,领到的第一份工资时。
妈妈跟他哭着说,妹妹能上学了。
“所以……”
年轻的士兵用尽最后力气,把一颗热熔手雷塞进防爆盾的缝隙,用身体死死压住。
“滚回你们的粪坑去……”
“赤色黎明……万岁……”
全息画面切换。
一名圣血天使战士的动力甲被纳垢兽的酸液熔穿。
他单膝跪地,却依然用爆矢枪点射着涌上来的纳垢灵,直到被一只瘟疫使者的锈刀刺穿胸腔。
他倒下前用尽最后力气拉响了热熔炸弹。
又一朵火焰绽放。
画面再切。
塞拉诺菲诺里,这位圣血天使冠军,此刻左脸完全溃烂,右眼猩红如血。
他咆哮着挥动动力剑,将一只携疫者连坐骑劈成两半,黄绿色的脓血喷了他一身。
而他身后是仅存的一百多名圣血天使,以及不到两万的赤色黎明PDF士兵。
他们身后,是阿尔鲁巢都,是高达五亿的平民。
“这些人,没有复活。”
王忠的声音很平静:
“他们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如果我们赢了的话,他们的家人会哭泣,他们的名字会被刻在纪念碑上。”
“如果我们输了!”
王忠顿了顿:
“那么整颗星球,三百亿人,都会变成混沌邪神的养料。”
“圣吉列斯可能会战死,圣血天使军团会蒙受巨大惨重的损失。”
“而人类帝国……会失去这片星区。”
他看向舰桥里的每一个人:
“所以,请暂时忘掉这是一场游戏。”
“这是一场真实的战争。”
“而我们”
王忠高举守望者之斧,斧刃上的灵能光芒照亮了舰桥:
“是唯一能改变结局的变数。”
“倒计时:十、九、八……”
“为了那些没有复活机会的人。”
“为了那些还在抵抗的人。”
“为了”
王忠的声音如雷霆炸响:
“赤色黎明!”
“为了,赤色黎明!!”
所有人的声音,在舰内咆哮着!
“三、二、一。”
“空降开始!”
泰拉荣耀号腹部舱门轰然打开。
三十架雷鹰炮艇如离巢的猛禽,喷着等离子尾焰,冲向大气层!
紧随其后的,是五百个空降舱,其中一百个特别庞大,里面搭载的是蔑视者无畏。
再之后是运输机群,满载着终结者、技术神甫、刺客和后续补给。
从轨道视角看,就像一道金色的流星雨,笔直坠向阿尔鲁工业区那片绿色伤疤。
阿尔鲁工业区,大坑边缘防线
塞拉诺菲一剑斩断瘟疫使者的锈刀,顺势劈开对方的头颅。
黄绿色的脑浆喷溅,他毫不在意,因为身上早已沾满更恶心的东西。
“左侧!缺口又扩大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哈桑的声音,带着绝望:
“三只异端兽在同时撞击!”
“墙基要撑不住了!”
塞拉诺菲想回应,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咳出一口带着黑色血块的血痰。
视线边缘的红色越来越浓,红渴如跗骨之蛆,啃食着他的理智。
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最多再坚持十分钟,他就会彻底失控,变成只知杀戮的野兽。
然后被自己的兄弟亲手处决。
“冠军!天上!”
一名圣血天使战士突然指向天空。
塞拉诺菲抬起头。
透过漫天的绿色孢子雾,他看到了那些正在坠落的火光。
数十道,上百道,密密麻麻。
“第二轮轨道轰炸?”
哈桑的声音带着期待。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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