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圣血天使战士动作同时僵住，他们头盔下的脸因认知冲突而扭曲。
有人丢下武器抱头惨叫，有人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疯狂射击，还有人干脆调转枪口指向了身旁的兄弟。
“保持理智！那是幻象！”
托拜厄斯一剑劈倒一名即将误伤同伴的战士，但更多的战士正在陷入混乱。
焚烬者伊格尼斯发出嘶鸣，它双翼猛然扇动，烬火之羽脱落数百片。
每一片都在空中炸裂成直径数米的火球，如陨石雨般砸向圣血天使防线。
“规避！”
托拜厄斯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就有至少十名战士被火球直接命中。
亚空间火焰无视了动力甲的陶钢防护，从接缝处钻入，直接引燃灵魂。
被击中的战士没有发出惨叫，他们只是僵在原地，头盔目镜后的眼睛迅速失去神采，动力甲内的身躯化作一具具空洞燃烧的躯壳。
“撤退！退往第二道防线！”
托拜厄斯咬牙下令，这是第二连全连开战以来第一次主动后撤。
但就在此刻！
一道金色的闪光，如撕裂乌云的朝阳，从巢都贵族区贯穿而来！
帝国大天使圣吉列斯赶到。
他的羽翼已彻底净化，每一片羽毛都流转着淡金色的原体灵能。
所过之处扭曲的光线被抚平，亵渎的低语被肃清。
染赤之刃在他手中嗡鸣，剑身上凝聚的灵能光芒让周围百米内的亚空间能量消融。
圣吉列斯没有看下方正陷入苦战的子嗣一眼。
他的琥珀金色竖瞳，死死锁定了那两只刚刚降临的奸奇大魔。
“知识之雾……焚序之火……”
圣吉列斯的声音冰冷如泰拉最高雪山之巅的寒风：
“谁允许你们这些亚空间异端……踏足帝皇的疆土？”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形闪动。
他没有再进行试探与言语交锋，圣吉列斯经过这几天的被困，已经清楚了解了这些异端的本质。
它们每一句对话都是陷阱，带着蛊惑意味。
所以回应这些亚空间异端的只有最纯粹的极致暴力。
圣吉列斯高举染赤之刃，一剑斩向织雾者卡里多斯！
这一剑的速度超越了物理法则的极限，剑刃划过空气的轨迹甚至留下了短暂的真空断层。
织雾者试图雾化闪避，但它周围的亚空间迷雾在接触到剑刃上淡金色灵能的瞬间，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沸腾、蒸发！
“嗤啦！”
虹光雾羽被斩下一片！
那片雾羽脱离本体的瞬间，并没有消散，而是凝固成一块巴掌大小不断变换色彩的晶体。
掉落在地。
织雾者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惊讶的尖啸，它那星象漩涡般的双眼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这一剑，超出了它亿万种未来推演中的任何一种可能性，在无数可能性中他都躲不过这一剑。
“你不在计划之中……”
织雾者嘶声道。
“我圣吉列斯从来不在任何人的计划之中。”
圣吉列斯第二剑已至，这一次目标是焚烬者伊格尼斯。
焚烬者怒吼，双臂交叉格挡，熔岩甲壳上的赤金色纹路爆发出刺目光芒，试图用秩序瓦解的火焰对冲圣吉列斯的淡金灵能。
但染赤之刃上附着帝皇亲自塑造专为净化亚空间污秽而生的神圣力量。
剑刃与甲壳碰撞！
发出惊天的的撕裂声。
焚烬者手臂上的赤金色纹路以碰撞点为中心迅速暗淡崩解。
“你居然……能……破坏……规则……”
焚烬者踉跄后退，蹄爪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我即规则，我既污秽审判者。”
圣吉列斯羽翼一振，身形瞬间出现在两只大魔之间，染赤之刃划出完美的弧光，同时逼退二者。
以一敌二，帝国大天使第九原体圣吉列斯竟在一个照面间就占据了上风。
但织雾者和焚烬者却并未慌乱。
它们对视一眼，星象漩涡与燃烧火球的眼中同时闪过计算的光芒。
“拖延。”织雾者低语。
“消耗。”焚烬者嘶鸣。
两只大魔不再试图与圣吉列斯正面硬撼，而是开始游走骚扰释放大范围的影响现实的能力。
织雾者掀起笼罩数个街区的亚空间迷雾，焚烬者点燃无法扑灭的亚空间之火。
它们在拖延时间，消耗原体的灵能，同时……等待。
等待阿尔鲁工业区那只大不净者，彻底碾碎防线，让绿色瘟疫与蓝紫色诡变在这颗星球上交汇。
那一刻，才是真正杀招启动之时。
标准泰拉历 976.M30第321日，12:00
奥勒利安四号轨道之上，圣血天使旗舰红泪号舰桥
阿兹凯伦看着舰载界面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刷新着地面战场的伤亡数据。
圣颂城防区，托拜厄斯第二连确认阵亡人数突破一千九百，剩余可战斗阿斯塔特不足两千。
中巢，阿米特的第五连同样损失惨重。
圣吉列斯脱困迎战两只大魔的消息让他精神一振。
但阿尔鲁工业区防线急速恶化的战报又让他的心沉入谷底。
“指挥官！”
“阿尔鲁防线第三段完全失守！”
“塞拉诺菲冠军报告，那只大型亚空间异端已推进至防御墙三百米内。”
“所有短时间内构筑起来的防御工事，出现大规模腐蚀性崩解！”
“圣颂城东区污染浓度突破NU级阈值！”
“第二连后撤途中遭遇异端，精锐异端伏击，阵亡人数新增四十七！”
“舰队宏炮阵列过热！需冷却四十分钟才能进行下一轮齐射！”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阿兹凯伦紧握双拳，发出吱吱声。
他知道，如果阿尔鲁防线崩溃，让那只腐败异端完全突破防线与圣颂城的两只鸟类异端形成三角呼应……
整个奥勒利安四号将距离彻底滑入亚空间不远了。
届时，别说等待基里曼和费鲁斯的援军，就算帝皇亲临，恐怕也只能考虑把整颗星球从物理层面抹除。
“宏炮充能还需要多久？”
阿兹凯伦的声音嘶哑。
“七分钟，指挥官！”
得到的回复带着一丝绝望，“上一轮齐射耗尽了散热系统的冗余容量，强行发射会熔毁至少三门主炮的加速轨道。”
“那就熔。”
阿兹凯伦转身，“用剩下还能打的炮，瞄准阿尔鲁那只最大的异端，饱和射击。”
“可是指挥官，圣颂城那边的两只。”
“父亲在那里。”
阿兹凯伦打断他，右手按在战术台边缘：
“只要父亲还在战斗，圣颂城就不会陷落。”
“但阿尔鲁……塞拉诺菲撑不过下一个小时。”
他抬起头，看向观察窗外那颗正在被侵蚀的星球：
“至少……保住一半。”
就在这时，通讯台传来嗡鸣。
一名操作员抬起头，脸色古怪：
“指挥官，一架注册代号泰拉荣耀号的奥林匹亚级打击巡洋舰，正在请求接入我方舰队通讯，通讯等级……帝皇直属。”
红泪舰桥瞬间变的安静。
阿兹凯伦的瞳孔微微收缩。
奥林匹亚级，打击巡洋舰中的精锐型号，通常只配属给远征舰队旗舰或重要星区指挥部。
帝皇直属通讯等级，意味着这艘船要么来自神圣泰拉，要么持有能直达天听的权限。
而泰拉荣耀这个名字……
“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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