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粗气，靠在射击垛口后。
“冠军！”
老兵哈桑跑过来，他的脸色苍白。
“东段墙体现裂缝！”
“三只亚空间异端同时自爆炸开的！”
“工程队正在抢修，但需要时间！”
塞拉诺菲看向东侧。
八十米外，防御墙被炸开一道五米宽的缺口，混凝土和钢筋扭曲着裸露出来。
五名圣血天使正在缺口处组成防线，爆矢枪的火焰在黑暗中闪烁，但涌上的亚空间异端实在太多了。
“调西段预备队过去。”
塞拉诺菲声音沙哑，“另外，通知舰队，请求轨道火力支援，坐标我马上发你。”
“还……还用宏炮？”
哈桑犹豫了一下。
过去二十四小时，舰队已经进行了六轮轨道炮击，每次都能清空一大片区域，但炮击过后，裂缝中涌出的恶魔数量反而会激增。
就像……被激怒了一样。
“用。”
塞拉诺菲咬牙，“不用的话，这个缺口守不住。”
他顿了顿，补充道:
“告诉阿兹凯伦指挥官，这是最后一次请求。”
“之后……我们就得准备近身肉搏了。”
哈桑重重点头，转身跑向通讯站。
塞拉诺菲重新看向城墙下方。
坠坑深处，那道绿色的亚空间裂缝已经扩张到直径七十多米，粘稠的脓液如瀑布般涌出，在坑底积成一片冒泡的沼泽。
而此刻，沼泽中正有更多东西在成形。
他们拥有更庞大的轮廓。
塞拉诺菲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到了一只……异端的雏形。
那东西还在脓液中翻滚，没有完全成形。
但臃肿的体型已经超过兰德掠袭者，体表覆盖着厚重的腐肉甲壳。
十几条触须从躯干各处伸出，每根触须末端都长着一张滴落涎水的嘴。
“该死……”
塞拉诺菲握紧了动力剑。
他知道，一旦那东西完全成形爬出来，这道防御墙恐怕连一轮冲锋都扛不住。
而就在这时。
通讯频道里传来哈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冠军……舰队回应了。”
“但这次不是打击巡洋舰。”
“是红泪号。”
“荣光女王级战列舰，两个副炮宏炮阵列，正在充能。”
塞拉诺菲愣住了。
荣光女王级。
帝皇亲自督造的人类帝国最强战舰级别，整个银河不超过三十艘。
红泪号作为圣血天使军团旗舰，搭载的宏炮，每一发的威力都足以击沉小型护卫舰。
用来轰击行星地表目标？
“阿兹凯伦指挥官说……”
哈桑的声音继续传来:
“既然那些腐烂的东西杀不完，那就让它们知道，什么是帝皇的愤怒。”
“炮击倒计时:十、九、八……”
塞拉诺菲猛地回神，冲所有还能动的战士吼道:
“全体！寻找掩体！最大程度防护！”
“重复！这不是常规炮击！是荣光女王级的副炮级火力！”
“不想被冲击波震碎内脏的就给我躲好！”
战士们瞬间有了动作。
重伤员被拖进防御墙最内侧的加固掩体，还能战斗的也纷纷躲进射击堡或坦克残骸后。
塞拉诺菲自己则跳进一个原本用来存放弹药的半地下掩体，刚关上厚重的合金门。
倒计时归零。
轨道层面，红泪号舰桥
阿兹凯伦站在战术全息台前。
他的眼睛紧盯着屏幕上的炮击坐标。
阿尔鲁工业区，第七行政区坠坑，直径七十一米亚空间裂缝，周围半径三百米区域。
“充能完毕。”
炮术长的声音传来。
“发射。”
阿兹凯伦平静地说。
下一秒！
红泪号舰体两侧，两个长达三百米的巨型炮管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
那是宏炮发射前，磁力加速轨道蓄积到极致的等离子电弧。
随后炮口喷涌出直径超过二十米的炽白火球。
两门宏炮狂射。
十二发弹丸在磁轨加速下脱离炮管，以0.08倍光速射向行星表面。
弹丸与大气摩擦产生的等离子尾迹，在虚空中拖出十二条贯穿天地的光矛。
从轨道到地表，耗时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随后狠狠命中。
阿尔鲁工业区，地表
整片夜空，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染成白昼。
十二颗小太阳在坠坑中心区域亮起，每一颗的直径都超过两百米，核心温度达到数百万摄氏度。
在落地之后，冲击波以每个命中点为中心，环状的气浪以每秒数公里的速度向外扩散。
所过之处，混凝土被撕碎金属结构被熔化成液态，地面被掀起数米厚的土层。
而那些在冲击波范围内的纳垢恶魔。
纳垢灵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汽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大量纳垢恶魔腐烂躯干在高温中碳化崩解，化为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
就连那只还在脓液中成形的纳垢兽雏形，也在三发宏炮弹的直接命中下，被炸成了几百块焦黑的碎肉。
整个坠坑中心三百米左右的区域，被彻底犁平。
地面被削低了三到五米，所有凹凸不平之物全部消失，只剩一片流淌着熔融玻璃，冒着青烟的焦土。
而那道亚空间裂缝……
它依然存在着。
绿色的脓液依旧在涌出，裂缝边缘甚至因为炮击的冲击而轻微扩张了一点。
防御墙内，塞拉诺菲推开掩体门。
他看到的景象，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圣血天使冠军，都愣了两秒。
城墙前方，原本堆积如山的恶魔残骸消失了。
原本被脓液浸透，长满恶心菌毯的地面消失了。
只剩一片平坦冒着热气的焦黑色平原。
地表覆盖着一层冷却中的玻璃质外壳，在残余的火光映照下反射出虹彩。
“帝皇在上……”
一名年轻的圣血天使战士喃喃道。
但塞拉诺菲没有放松警惕。
他的战斗直觉在疯狂警示他。
因为就在那片焦土中央，那道绿色裂缝深处，那股庞大腐朽的灵能威压。
非但没有减弱。
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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