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荣耀！荣耀！”
战吼声中，所有战士全部进入战斗状态，牢牢占据自己的战斗位置。
塞拉诺斯淡淡开口。
“战斗开始！”
在大坑之中，亚空间裂缝的深处，一只覆盖着厚重腐肉的巨手……缓缓探出。
指尖滴落的脓液，将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
标准泰拉历976.M30第319日，18:47。
圣颂城上巢第七主干道防线，已不是二十四小时前那个随时可能被蓝紫色淹没的脆弱阵地了。
托拜厄斯站在一堵由三辆被击毁的黎曼鲁斯坦克残骸堆砌而成的掩体后。
精工MKIV动力甲的肩甲上新增了七道深刻的爪痕。
那是三小时前一只精锐亚空间异端临死前的反扑留下。
“弹药配给统计。”
他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连续作战二十多个小时后的沙哑，但依然稳定。
“第二连现总战斗人员两千九百八十七名。
身旁的士官快速汇报：
“太阳辅助军第十四装甲团残部提供了二十二门重爆矢炮的临时火力支撑，但炮弹库存仅够维持三个标准时饱和射击。”
托拜厄斯点了点头。
一天。
二十四标准时的时间，圣血天使第二连队用高效残酷的战术，在这座被亚空间腐蚀的巢都上巢撕下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区域。
代价是八百一十三名阿斯塔特战士确认阵亡，三百多人重伤失去战斗力，凡人辅助军伤亡数字……没有人去统计。
因为统计不过来。
“防线构筑进度？”
“已完成百分之七十四。”
士官调出全息地形图，一条沿着第七主干道，东西延伸三点二公里，纵深四百米的红色区域被标注出来。
“东侧依托原康莫家族仓储区十三座强化合金仓库构建了三层交叉火力网，西侧利用坍塌的轨道枢纽高架结构建立了狙击阵地。”
“核心问题在于，地下。”
地图上，防线下方密密麻麻的蓝紫色光点。
“腐化者正在从巢都中巢向上挖掘通道，过去六小时内已击退七次地下突破企图。”
“工程部队缺乏重型破拆设备，无法彻底封堵所有通道。”
托拜厄斯沉默了一会，他在思索该如何解决。
最终，他做出了一个选择。
“放弃地下防御。”
“什么？”士官愣住了。
“把有限兵力全部集中到地面防线。”
托拜厄斯指向地图上三个最关键的火力支撑点：
“在这三处位置部署热熔炸弹，设定触发条件。”
“当防线被地下突破、守军后撤至第二道阵地时，立即引爆。”
“爆炸会塌陷整个区域的地下结构，把那些从下面爬上来的东西……全部埋回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连同我们可能来不及撤走的伤员和装备一起。”
士官的呼吸在通讯频道里停滞了一瞬。
但仅仅是一瞬。
“明白，连长。”
这就是战争。
在战锤宇宙，在亚空间污染面前，仁慈是奢侈品，最优解往往意味着要亲手割掉自己的一块肉。
“另外，向舰队申请第二轮轨道火力支援。”
托拜厄斯抬头，透过巢都上巢破损的人工穹顶，能看到高轨道上那些战舰闪烁的推进器光芒：
“坐标，防线前方八百米至一点五公里扇形区域。”
“请求使用宏炮进行犁地式覆盖射击，我要把那片区域里所有还能动的异端，连同建筑地基一起，轰成分子状态。”
“我们的战士需要喘息的空间。”
“明白，连长。”
命令下达。
三十分钟后，三艘打击巡洋舰的主炮再次校准。
这一次不再是精确点杀而是真正的毁灭性覆盖。
十六发宏炮弹以五秒一枚的间隔，坠向圣颂城巢都。
从轨道视角看下去，就像有十六颗燃烧的巨神之指，依次按在了巢都表面。
第一发命中时，托拜厄斯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震颤。
第二发、第三发……
冲击波甚至传递到了三点二公里外的防线，掩体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但圣血天使们没有低头，没有躲避。
他们站在掩体后，透过观察孔，看着远方那一朵朵升腾而起的蘑菇云。
看着被等离子火球吞没的街区，看着在宏炮轰击下如积木般倒塌的巢都尖塔。
“为了帝皇。”
不知谁先低语了一句。
然后整个防线上，一千多名阿斯塔特战士齐声重复，声音穿透爆炸的轰鸣：
“为了帝皇！”
“不负圣吉列斯之血！”
第145章 赤色黎明PDF参战 守卫黎明 守卫家园
这是军团宣言，也是圣血天使的自我麻醉，他们必须相信，自己正在做正确的事。
哪怕这正确需要用整座城市的尸骸来奠基。
托拜厄斯没有加入呼喊。
他只是默默检查着爆矢枪的弹匣，计算着下一轮射击时每个火力点的弹药分配。
但在他的战术记录仪里，新增了一行备注。
“标准历319日，18:47-19:03，轨道火力覆盖清除预估异端实体数量，十二万至十五万。”
“附带损伤：未知。”
“战术必要性：高。”
备注的最后他罕见地加了一个私人标记。
【父亲，如果您能看见，请告诉我，我们做的，真的是救赎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
除了远方康莫家族大殿方向，那九股强大的恶魔灵能波动，像是在嘲讽催促：
快点，再快点。
等你杀光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我们的献祭……就圆满了。
如果圣颂城是宏大的烈焰地狱，那么阿尔鲁工业区第七行政区坠坑，就是黏腻缓慢，但同样致命的腐烂沼泽。
标准泰拉历976.M30第319日，19:20。
塞拉诺菲诺里吐掉嘴里第三根软中华的烟蒂。
烟头上沾着他自己的血。
就在刚刚一只亚空间异端的腐败吐息溅到了他的头盔接缝处。
腐蚀穿透了密封层，在他的左脸颊上蚀出了一个溃烂伤口。
连队的药剂师学徒已经帮他处理过了，涂抹了抗腐药膏并注射了基因净化血清。
但塞拉诺菲能感觉到，伤口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知道那是来自亚空间腐败领域的污染。
“还剩多少兄弟能打？”
他靠在防御墙的射击垛口后，声音因为脸颊肿胀而有些含糊。
“报告冠军，能投入一线战斗的……四百六十三人。”
回答他的是第五连的老兵士官哈桑，这位参加过至少三十场战役的老兵。
此刻右臂的动力甲被整个撕开，临时用止血凝胶和绷带包裹的断肢处还在渗血。
“重伤失去战斗力三十多人，确认阵亡……三百零九人。”
一天一夜。
八百名圣血天使，在这道缓慢扩张的亚空间裂缝前，丢掉了近四成兄弟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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