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异端的抵抗强度是灭绝级。
至于构筑防线？
源源不断的堕落者，让战士们根本无力构筑防线，整座巢都都是前线。
至于轨道补给？
舰队的所有运力都在投送兵力，没有多余的空投舱运送弹药。
所以，每一发爆矢弹，每一管热熔燃料，每一罐火焰喷射器凝胶，都是不可再生的资源。
用一发，少一发。
“为了帝皇！”
托拜厄斯高喊，链锯剑将一个扑上来的腐化者从肩膀到腰部劈成两半。
蓝黑色的血液喷溅，落在动力甲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他不在乎。
圣血天使的动力甲有自我净化功能，陶钢表面涂覆的防腐蚀涂层能抵抗大多数酸性物质。
亚空间能量残留？
那可能需要回炉重铸。
但前提是……他们能活着回去。
“连长！前方！是我们的人！”
托拜厄斯抬头。
街道尽头，二十七具深红色的终结者装甲正冲破腐化者的包围，向他们冲来。
为首的那具装甲左臂完全损毁，焦黑的伤口触目惊心。
但托拜厄斯认得那肩甲上的纹章。
圣血卫队指挥官，阿兹凯伦。
“掩护射击！”
托拜厄斯立刻下令。
一千二百多名圣血天使同时开火，用爆矢弹雨在腐化者潮水中撕开一条通道。
三十秒后，两支队伍汇合。
“指挥官！”
托拜厄斯冲到阿兹凯伦面前，甚至顾不上行礼：
“父亲呢？！”
阿兹凯伦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托拜厄斯的心沉到了谷底。
“父亲……被困在大殿里。”
阿兹凯伦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某种托拜厄斯从未听过的……沉重：
“九个强大的异端实体，燃烧灵魂构筑了一座逻辑牢笼。”
“父亲暂时无法打破那道牢笼。”
托拜厄斯愣住了。
“所以……”
二连长托拜厄斯的声音低得可怕，“你就把父亲一个人留在那里？”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捅进了所有卫队成员的心脏。
阿兹凯伦没有辩解。
他只是挺直了脊背，任由左眼的伤口淌下鲜红的血液：
“那是原体父亲的命令，托拜厄斯。”
“我接到的最后一道指令，是撤离大殿，与你会合，然后……”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带着哽咽：
“对这个世界进行审判与净化。”
原地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传来的爆矢枪声，链锯剑的嘶吼，以及腐化者们非人的尖啸，从附近隐约传来。
托拜厄斯盯着阿兹凯伦的脸。
他认识这位指挥官不知多少年了，从巴尔第三卫星的征兵试炼开始。
他们一起在训练场上流血，一起砍翻过欧克兽人军阀，一起在无数个被异形或异端玷污的世界上执行净化。
阿兹凯伦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如果圣吉列斯下令死守大殿，他会战斗到最后一刻，直到动力甲的能量耗尽。
爆矢枪打光最后一发弹药，链锯剑的锯齿全部崩断，然后用拳头用燃烧的灵魂去审判敌人。
但现在他活着出来了。
这意味着……
托拜厄斯缓缓松开了拳头。
“父亲命令我们撤退。”
阿兹凯伦继续开口：
“与主力汇合，向军务局发送求援信息，如果七十二小时内他仍未脱困，就启动猩红协议，进行最终净化。”
猩红协议。
托拜厄斯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曾经亲眼见过旋风鱼雷将一颗叛乱星球化为玻璃的场面。
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那颗鱼雷可能会落在自己父亲头上。
“不……”
托拜厄斯下意识地说，但随即咬牙：
“父亲……还说了什么？”
“他说，为了帝皇，为了人类，为了那些我们未能救赎的灵魂。”
阿兹凯伦抬起仅存的右手，按在托拜厄斯肩甲上：
“托拜厄斯，父亲给了这颗星球三天时间。”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三天内，用尽一切力量净化这座城市，哪怕只是为了给父亲争取那万分之一的脱困机会。”
托拜厄斯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睁开。
目镜后的眼睛尽是决绝之意。
“我明白了。”
他转身，面对周围渐渐聚拢的圣血天使战士，第二连的一千二百多人，卫队的二十七人。
还有刚刚从其他街区杀过来的几十名战斗小队。
总计还有战斗力的圣血天使，大约一千三百名。
“全体！”
托拜厄斯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街区：
“原体父亲正在苦战！”
“而我们，圣血天使，帝皇的第九军团，要做我们该做的事！”
他高举链锯剑，剑刃上还滴落着腐化者的蓝血：
“审判异端！净化污秽！为了帝皇。”
“不负圣吉列斯之血！！！”
最后一句，他是愤怒的吼出来的。
随后周围的一千多名圣血天使同时怒吼：
“为了帝皇！不负圣吉列斯之血！审判异端！！！”
声浪如雷，甚至暂时压过了腐化者的尖啸。
这声浪传向上巢另一端，正在指挥另一支一千多圣血天使抵抗的第二连副官听到了这一道怒吼。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高举动力剑：
“为了帝皇！不负圣吉列斯之血！！！”
他麾下的一千百多名战士齐声回应。
声浪继续扩散。
中巢，第五连连长纳西尔阿米特刚刚用动力剑劈开一只大型异端实体。
这位未来的撕肉者战团创建者与首任战团长。
他听到远处的吼声，头盔下的脸上露出笑容。
“终于……还是到这一步了吗？”
他甩掉剑刃上的腐肉，对周围还在继续战斗的两千多名第五连战士，以及数万名太阳辅助军喊道：
“兄弟们！原体在看着我们！”
“为了帝国的荣耀，圣血军团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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