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们应该让他顺利降落？”
“不。”
埃塔奥斯的笑声在亚空间中回荡：
“我们要让他觉得，他在对抗，在攻坚，在付出代价后取得胜利。”
“这才是最完美的陷阱，让猎物以为自己在挣扎求生，实则每一步都在走向更深的罗网。”
萨克肯懂了。
他转身，望向下方那三百名匍匐在地的堕落灵能者。
这些曾经的康莫家族精英，此刻皮肤已完全转化为紫色，眼球化为不断旋转的几何图案，口中吟诵着永无止境的奸奇祷文。
他们的灵能彼此联结，在巢都上空构筑出一道覆盖整个上巢的灵能法阵。
“准备偏离术法阵。”
萨克肯的声音通过灵能传遍所有堕落者：
“轨道炮击即将到来，我要你们……把其中三分之一的炮弹，偏转到城外荒原。”
“剩下三分之二，让它们命中该命中的目标。”
一名堕落灵能者抬起头，紫色的涎水从嘴角滴落。
“三分之二的命中率……会不会让圣吉列斯起疑？”
“不会。”
萨克肯轻笑：
“因为那三分之二命中的，将是巢都上巢最坚固的防御工事。”
“那些早已被我们放弃，只塞了些许劣化炮灰的区域。”
“而偏离的三分之一，将让圣吉列斯以为，我们的抵抗确实有效，但还不够完美。”
他展开双臂，背后的灵能羽翼完全伸展：
“我们要让他觉得，他赢了第一回合。”
“这样，他才会放心大胆地……踏入第二回合。”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所有堕落灵能者齐声高这句话，灵能波动骤然提升。
三百道紫色光柱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在巢都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法阵。
法阵中央，十三个更强大的灵能之力开始发光，那是十三名从亚空间裂缝中走出的奸奇恶魔领主。
它们的外形各异，有的像由无数书本堆砌而成的巨鸟，有的像长满眼睛的几何多面体，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化的彩色迷雾。
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周身都缠绕着足以扭曲现实的强大灵能。
“法阵准备完成。”
为首的恶魔领主，一只长着三颗乌鸦头颅、每颗头颅都在吟唱不同咒文的存在，发出三重奏般的声音。
“轨道打击倒计时：三、二、一。”
标准时12:00:00
二十四门宏炮同时开火。
即使在高轨道，也能看到那二十四道刺目的火线，弹丸与大气摩擦产生的等离子尾迹，如同天神投下的审判之矛，笔直刺向行星表面。
从开火到命中，耗时四点七秒。
在这四点七秒内，圣颂城上空的奸奇灵能偏转立场全力运转。
“偏转！”
十三名恶魔领主齐声嘶吼，三百名堕落灵能者的灵能如决堤洪流般注入法阵。
第一发宏炮弹在距离巢都上层装甲带还有三公里时，弹道突然发生了微小偏转。
就是这一点微小偏转，让这枚十二米长，数千吨重的金属巨兽，错过了预定命中点上层区七号防御炮台。
擦着巢都边缘飞过，最终坠入两百公里外的荒原。
轰！！！
荒原上腾起直径超过一公里的蘑菇云，冲击波将地表岩石熔化成玻璃态。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总计八发宏炮弹被灵能偏转，坠入城外荒原或远方的山脉，炸出八个如同陨石撞击般的巨坑。
但剩下的十六发。
命中了。
上巢区，A-9防御炮台。
这座炮台由十二门双联装防空激光炮，四台导弹发射井、以及厚重的陶钢装甲构成，原本是巢都应对轨道威胁的核心防线之一。
此刻，两发宏炮弹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命中炮台顶部。
第一发击穿了五米厚的复合装甲，在炮台内部爆炸。
十二门激光炮的能源核心被引爆，连锁反应将半个炮台炸上了天。
四万吨金属结构、数千名驻守的堕落PDF士兵、以及数十只正在炮台内举行腐化仪式的惧妖，全部化为混杂着亚空间能量的金属蒸汽。
第二发命中了炮台基座。
穿甲芯深入地下六十米，然后在预设深度引爆。
冲击波沿着地下结构传播，将炮台的地基彻底粉碎。
整个重达十数万吨的防御工事开始倾斜，坍塌，最终在三十秒内沉入巢都上层的建筑群中，压垮了下方七栋附属建筑。
类似的场景在十七个预定目标同时上演。
虚空盾发生器节点被一发宏炮直接命中核心反应堆。
爆炸产生的电磁脉冲瘫痪了周围三个街区的所有电子设备，包括那些正在运作的腐化仪式法器。
巢都指挥中枢的外围装甲带被一发宏炮连续命中，炸开一道宽一百七十米、深四十米的缺口。
而中巢区的那些入口……
七号主闸门入口。
这座直径八十米，由四扇厚重的合金闸门封闭，闸门表面蚀刻着帝国双头鹰与未经许可严禁通行的警告标语。
此刻，一发宏炮弹以四十五度角命中闸门中央。
穿甲芯在千分之一秒内熔穿了三点二米厚的合金，然后在闸门内部引爆。
爆炸将整扇闸门炸成数千块碎片，最远的碎片飞出了三公里，砸穿了中巢一栋居民楼的外墙。
入口被彻底打开。
暴露出内部的黑暗，黑暗中传来无数堕落者的嘶吼与奸奇恶魔的尖啸。
九号、十三号、十七号入口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四道进攻走廊被强行炸开，每条走廊的宽度都超过了圣吉列斯要求的五十米。
最宽的十七号入口甚至达到了一百二十米。
“炮击评估完成。”
红泪号舰桥，战术官的声音响起：
“二十四发齐射，八发偏离预定目标，十六发命中。”
“上层区七个空降窗口已开辟，最大直径一千二百四十米，最小三百八十米，全部符合要求。”
“中巢区四条进攻走廊已打开，宽度分别为六十四米、六十七米、八十九米、一百二十米。”
“巢都防御体系上层节点摧毁率，71%。”
“预计为后续地面进攻降低阻力，43%。”
圣吉列斯点点头，目光却紧盯着全息台上那些偏离的弹道轨迹。
“八发偏离……”
他的灵能感知捕捉到了炮击瞬间，圣颂城上空那股骤然爆发充满诡变与计算意味的灵能力量。
“有组织有预谋的抵抗。”
他轻声说着，但随即摇头：
“但还不够完美，相比以往我们遇到的那些异形以及亚空间异端。”
“这种程度的抵抗，更像是在……表演一样。”
托拜厄斯上前一步：“父亲，您的意思是？”
“意思是，他们在让我们以为，他们的抵抗就这种程度。”
圣吉列斯转过身，洁白的羽翼在舰桥的血色照明下舒展：
“但没关系。”
“既然他们想演，我们就配合将其彻底净化。”
圣吉列斯提高了声音，传令全舰队：
“第一波空降集群，出发。”
“第二连长托拜厄斯，你带领第二连主力，负责清理上巢的异端。”
“第五连抽调的二千二百名战士，由连长阿米特指挥，负责清理中巢的异端。”
“我亲自带领圣血卫队与剩余战士，空降中央区，寻找并击杀那名异端首领。”
他的目光扫过舰桥上每一名军官：
“记住我们的目标：净化污染，关闭裂缝，击杀或驱逐所有亚空间实体。”
“至于巢都居民，只要还能辨认出人形，尚未发生不可逆畸变且不主动攻击者，暂时视为潜在可救赎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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