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乌斯瞳孔一缩。
灵能殉爆协议，那是智库在绝境中才会启动的最终手段。
以自身灵魂为燃料，引爆所有灵能，制造一次足以重创任何异端的亚空间震荡。
代价是施术者的彻底消亡，连灵魂碎片都不会留下。
“明白了。”
智库长深吸一口气，重新戴好自己的头盔:
“为了帝皇。”
“为了圣血。”
同一时间，运输舰的机库里，五十万太阳辅助军正在列队登机。
这些凡人战士大多来自圣血天使母星巴尔周边的征兵世界。
经历层层筛选以及残酷训练，最终才能穿上那身灰蓝色的标准制服，获得为原体而战的荣耀。
但他们此刻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巢都净化任务从来都是伤亡率最高的行动类型，狭窄的巷道，复杂的立体结构，无处不在的伏击点。
再加上这次还有亚空间异端和堕落灵能者……
“听说圣颂城有几十亿人口。”
一名年轻的掷弹兵小声对身旁的战友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激光枪的散热鳍:
“要是全都被腐化了……”
“那就全杀了。”
回答他的是小队长，一个脸上有三道爪痕疤痕的老兵，参加过至少五次战斗行动:
“记住训练时教你们的，在亚空间污染区，任何还能动的东西，都是敌人。”
“可万一有平民。”
“没有万一。”
老兵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被亚空间污染的人，已经不算人了。”
“那是披着人皮的魔鬼，是亚空间伸进现实世界的触须。”
他扫视着自己小队里这十个年轻的面孔，一字一顿:
“你们要做的，就是扣动扳机，把激光射进它们的脑袋。”
“然后继续前进，直到所有会动的东西都停止动弹。”
“仁慈是留给活人的，而那里……”
老兵指向运输舰舱壁，仿佛能透过金属看到下方那颗星球正在被蓝色侵蚀的区域
“已经没有活人了。”
机库广播响起刺耳的登机警报。
无数穿着灰蓝色制服的凡人战士，像潮水般涌向那些庞大的运输艇。
雷霆鹰炮艇，星鹰突击艇，甚至还有兰德速攻艇，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而在旗舰舰桥，圣吉列斯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的灵能感知笼罩着整支舰队，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名战士的情绪波动。
阿斯塔特们的战意高昂而纯粹，那是历经百年征战后磨砺出的杀戮本能。
凡人士兵们的恐惧紧张，但更多是被训练和信仰压制下去的决绝。
圣吉列斯转过头，透过观察窗看向行星表面，目光落在大陆另一端那个小小的光点。
肯特巢都。
那个在短短一个月内从腐朽中焕发出秩序，在赤色黎明管理下居然诞生出希望情绪的巢都。
那个自称遗迹挖掘者的总督，那些效率高得不正常的行政人员，那些标语，改革，那些……
“以及莫名出现的亚空间污染。”
原体的预知能力自进入奥勒利安星系后就一直处于被干扰状态，像蒙上了一层薄雾。
“此刻的他已经生出了一丝不知有多少年，从未再有过的迷茫。”
圣吉列斯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在战术台上轻轻敲击。
奥勒利安四号，矿产星球，年产值占整个星区预算的百分之七。
理论上，如果圣颂城的亚空间污染无法控制，最理智的选择应该是。
启动灭绝令。
用旋风鱼雷或者病毒炸弹，将整颗行星连同上面的三百亿人口一起，从星图上抹去。
这才是帝国面对混沌大规模污染时的标准流程，是帝皇亲自批准的异端净化法案。
当污染等级达到MU级且扩散无法遏制时，轨道灭绝是唯一选项。
圣吉列斯知道该怎么做。
他是原体，是军团长，是经历过统一战争和大远征无数硬仗的指挥官。
理性告诉他，如果地面净化行动受阻，伤亡超出预期，污染开始向其他巢都扩散……
他就必须按下那个按钮。
为了不让混沌获得更多信徒，为了不让亚空间裂缝继续扩张，为了整个星区乃至星域的安全。
可是，就在他想做出那个冰冷的决定时，脑海中又闪过肯特巢都的那些画面。
工人们领取工资时脸上的笑容。
孩子们在新建的公立学校操场上奔跑。
墙上那句手写的标语:“让每一个努力活着的人，都能有尊严地活下去。”
以及，那个自称凯奇劳伦斯的总督，在汇报时眼中一闪而逝的……
某种他从未在帝国官僚身上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对权力的渴望，不是对财富的贪婪。
那更像是一种责任以及担当。
圣吉列斯缓缓吐出一口气，羽翼上的羽毛无意识地收拢。
“我给你们一次机会。”
他对着虚空，对着行星表面那个小小的光点，轻声自语:
“证明给我看，你们所谓的希望，不是一个精致的谎言。”
第139章 当罐头开无畏 享战锤幸福人生
肯特巢都，总督府前广场。
此时广场上的各种装饰建筑被彻底清空。
外围由整整一千名PDF士兵把守，这些战士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制服，左胸佩戴齿轮与麦穗托起太阳的赤色黎明徽章。
防弹衣是最新式的钢材插板式，激光枪是从赤色黎明基地拉过来的生产线制造的制式产品。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神。
坚毅专注，带着一种近乎信仰奉献的虔诚。
这些人全部来自奥勒利安青年团，是赤色黎明在肯特巢都推行新政后招募的第一批本土力量。
加入条件苛刻，年龄16-35岁，身体健康，无犯罪记录，通过政治审查，完成基础军事训练。
并宣誓“为保卫奥勒利安，为赤色黎明理念而战”。
而回报也同样丰厚，三餐全包，工资是巢都平均收入的三倍，家属享有优先医疗和教育资源，以及……尊严。
“他们并不是谁的私兵，而是保卫帝国子民的部队。”
“都打起精神！”
青年团第一连连长，工人阿斯卡，如今穿着笔挺的军官制服，在防线前来回巡视:
“战团长马上要讲话了，这可是关系到咱们星球存亡的大事！”
“是！连长！”
士兵们齐声回应，握枪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们大多来自巢都底层，曾经是矿工、是工人、是随时可能饿死在街角的无名之辈。
直到一个月前，赤色黎明来了，那个叫凯奇劳伦斯的总督颁布了新政策，那个叫保尔的巨人带来了青年团。
他们第一次吃上了饱饭，第一次拿到了足额工资，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也算个人了。
所以现在，当听说异端要毁了这一切，腐朽吞噬他们的家园。
这些曾经麻木等死的巢都居民，握紧了手中的枪。
广场中央，五千名玩家已经集结完毕。
王忠从总督府大门走出。
他穿着动力甲，右肩则是赤色黎明的黎明太阳徽章。
他走上高台，目光扫过台下四千多张面孔。
这些都是他的兄弟，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和他一起从工业区奴隶起步。
历经暴动，建基地，基因飞升，神选赐福，再到与原体博弈，接管巢都，实施掠夺……
现在，他们站在这里。
站在一个即将被混沌吞噬的世界，站在三百亿人命运的转折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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