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特质用得不错，但灵能强度还是差了点……”
他歪了歪头，露出了笑容，“圣吉列斯好歹是帝国第九原体，身怀灵能的半神，你这点小把戏，瞒不过他的。”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天灾系统里的一百万实质能量，化做一点纯粹温暖的金色光粒，穿越现实与亚空间的屏障，悄无声息地没入王忠体内。
那光粒融入的瞬间，王忠身上的存在抹除效果暴涨十倍!
如果说之前是容易被忽略，那么现在就是绝对无法被察觉。
只要王忠不像个大傻春一样，跳到圣吉列斯面前，搁那摆鬼脸说，“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是只狗，你是只狗”就不会暴露。
陆圣满意地收回手。
“再帮你一把，老乡。”
“也就是你们这帮第四天灾幸运，这实质能量只能用于兑换现实世界的东西，对于我的成长没有作用，换成奸奇那货，早就阴谋算计拿你们去填线了。”
他随即轻声道，“毕竟你可是我选中的神选者，要是这么早就被原体抓去煲汤，我的投资不就打水漂了？”
“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咯！”
说完，他重新躺回悬浮椅调出系统界面，看着那串天文数字的实质能量余额，美滋滋地哼起了小调。
...........
肯特巢都，总督府顶层会议室。
机油佬站在窗前，右眼的机械义眼切换至望远模式。
视野中，两艘金红色雷鹰炮艇正从天际线处缓缓驶来，引擎尾焰在灰黄色天空中拉出醒目的轨迹。
“来了。”机油佬低声说。
他转身看向会议室。
这里已经被布置成标准的政务汇报现场。
长条会议桌上堆满了数据板，报表册，全息投影仪。
二十多名穿着整洁制服的青年团成员站在两侧。
他们是政务助理，手里捧着更多文件，表情训练有素，紧张中带着期待，就像真正迎接上级检查的地方官员。
薛哥坐在副位，面前摊开着厚厚的《肯特巢都重建进度报告》，对机油佬点了点头。
圣血站在角落，手里拿着小本本，扮演会议记录员，顺便心情澎湃的期待一会见到自己的偶像，那位第二帝国帝皇。
所有玩家都进行了妥善隐藏或伪装。
“记住，”机油佬最后扫视全场，声音平静的传出。
“我们是凯奇劳伦斯总督领导，得到钢铁之手军团认可的，正在努力改善民生的合法管理者。”
“我们刚刚遭遇了不明身份的暴徒抢劫，损失惨重。”
“我们很委屈，我们需要帮助。”
“明白？”
众人齐声:“明白！”
机油佬点头，转身望向窗外，雷鹰炮艇开始缓缓降落在巢都顶层的重型登陆坪上。
地下三百米，密室中。
王忠闭着眼，身形完全融入环境。
“看吧，圣吉列斯。”
王忠在心中低语:“好好看看赤色黎明与你心中的人类帝国，到底有何不同。”
..........
圣颂城，康莫家族密室。
镜面中，埃塔奥斯的巨鸟虚影几乎撑满整个镜框。
深蓝色的鳞羽闪烁着诡变的紫光，鸟首上的三对眼睛同时盯着萨克肯。
“你还在犹豫什么，萨克肯阿拉尔？”
奸奇大魔的声音如同千重低语叠加，充满知识的诱惑与命运的嘲弄:
“八十年前，费鲁斯马努斯降临奥勒利安，你的家族因为侍奉慈父之梦而被定为异端。”
“你的父母被爆矢枪打成碎肉，你的兄弟姐妹被送上黑船，那些帝国灵能者会榨干他们的每一丝灵能，然后把干瘪的尸体扔进回收池，制成尸蜡或肥料。”
“你虽然因为年纪极小，从未在家族留下过姓名，被仆人早早带离躲入荒原中侥幸逃脱。”
“从此隐姓埋名的活着，直至觉醒灵能天赋后才重新出现。”
“是吾给予了你脱离凡人的寿命。”
“是吾帮助你伪装成当年还很弱小的加里森……”
“这是知识与变化的力量，是万变之主的恩赐。”
埃塔奥斯的鸟首歪了歪，露出一口细密的尖牙:
“你这么多年的坚持，是因为当初你与一位底巢女子的露水之缘吗？”
“放弃吧！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说不定早就死了，她也不可能留下你们阿拉尔家族的子嗣。”
“这么多年你并未找到她，不是吗？”
“你的灭族仇恨从未消失过，你需要变得更强，你需要万变之主给你带来的希望，只有万变之主才能给予你更强的力量，让你去复仇。”
萨克肯的身体在颤抖。
他的瞳孔深处，淡紫色的灵能光芒开始闪烁，左脸上的旧伤疤开始蠕动，发烫。
那是逃离家族途中，一块飞溅的碎片在其稚嫩的脸上留下的伤疤。
“今天来的虽然不是钢铁之手费鲁斯……”
埃塔奥斯的声音压低，如同毒蛇吐信，“但圣吉列斯，人类帝国，第九原体，帝国大天使……他与费鲁斯有何区别？”
镜中的画面开始变化。
浮现出圣吉列斯在总督府会议室中的景象，那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语气。
那俯视众生般的眼神，那给你们三天时间查明真相的命令……
与八十年前，费鲁斯马努斯对布莱克王室说的那句话何其相似:
“臣服，或者毁灭。”
“看啊，”埃塔奥斯轻笑，“原体都一样。”
“他们眼中只有帝国的疆土，帝皇的意志、大远征的荣光……凡人的苦难？”
“家族的存亡？”
“不过是统计表上的数字。”
萨克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位仆人因辐射感染，临死前说的，“活下去，孩子，家族之仇，勿忘。”
也就是在那时他觉醒了的灵能，镜子里的埃塔奥斯找上了他。
他与这位自称万变之主使者的埃塔奥斯达成了交易，但他并未同意彻底沉沦。
埃塔奥斯也似乎并不在意，用它的话来说就是，它有的是时间等待萨克肯自愿投入万变之主的怀抱。
之后他伪装成加里森康莫，在仇人的势力中苟活。
每天戴着面具，对希斯曼商会，对机械教，对一切出卖他家族的人笑脸相迎。
除了偶然与一名底巢女子的邂逅之外，夜深人静时，他总是独自抚摸左脸的伤疤，感受源自于血脉，家族那刻骨铭心的痛。
“加入我们，萨克肯。”
埃塔奥斯张开羽翼，镜中的景象化为一片绚烂的紫色星海:
“万变之主赐予你真正的知识，灵能的本质、亚空间的奥秘、操纵命运丝线的方法……”
“你会获得力量，足以向原体复仇的力量。”
“你会看到真相，关于帝皇，关于大远征，关于这个宇宙残酷而可笑的本质。”
萨克肯抬起头。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化为淡紫色，瞳孔中倒映出奸奇魔域的无限诡变。
左脸的伤疤彻底裂开，但流出的不是血，而是细密的紫色灵能触须。
“我……”
他的声音嘶哑，但逐渐变得坚定:
“我受够了伪装。”
“受够了在仇人的世界里苟活。”
“受够了……每天醒来都要对自己说我是加里森康莫。”
萨克肯向前一步，手指触碰镜面。
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埃塔奥斯的虚影开始与他的身体重叠。
“知识……我渴求能让我变强的知识。”
“变化……我拥抱让我改变现状的变化。”
“复仇……我要有足够的力量去进行复仇。”
三句话，三个誓言。
镜面轰然炸裂!
这些碎片没有飞溅，而是化作无数紫色光点，涌入萨克肯体内。
他的身体开始畸变，皮肤浮现鳞片状纹路，背后隆起两个鼓包，手指变得细长、关节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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