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种话……不该说。”
“我知道。”
圣吉列斯转身，羽翼在身后拖出淡淡的光痕:
“但我的预知能力从进入奥勒利安星系开始，就一直被干扰。”
“先是迷雾，现在是这种……被观察感。”
他顿了顿:
“召集圣血卫队，准备雷鹰。”
“父亲？”
“去圣颂城。”
圣吉列斯的眼神变得锐利:
“既然看不清楚，那就亲自去看。”
“我要看看那四个统治了这颗星球八十年的势力代理人。”
“顺便……”
他看向星球表面:
“问问他们，到底藏了什么。”
他顿了顿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除了父亲……还有谁能让我的预知如此受限？”
三十分钟后。
两艘雷鹰炮艇脱离红泪号，向着圣颂城方向降落。
为首的炮艇涂装金红相间，侧舷蚀刻着展开六翼的天使徽记，这是圣吉列斯的专属座驾圣言号。
内部设有原体规格的休息室，战术指挥终端，以及一层能够隔绝亚空间窥探的灵能屏障。
紧随其后的是圣血卫队运输艇赤红誓言号，通体血红色，舱内悬挂着圣血天使的战旗与三十柄赤红长剑的复制品。
每一柄都代表一位在巴尔保卫战中牺牲的圣血卫队成员。
此刻，运输艇内，三十名身穿精工动力甲的圣血卫队战士肃立。
他们的动力甲比标准型更加厚重，肩甲上蚀刻着七道以上的战斗荣誉环，胸甲铭刻着巴尔星的经文。
所有战士的手都搭在爆矢枪握把上。
虽然这次是正式访问，但阿兹凯伦下了死命令:
“任何异常，第一时间保护原体。”
“必要时……净化全场。”
...............
四小时后。
圣颂城，行星总督府前的广场。
绣着金色天鹰与藤蔓纹路的红色地毯铺了上百米，两侧立起从博物馆借调来的古典雕塑。
空中漂浮着数百个装饰性的伺服头骨，播放着庄严的帝国颂歌。
四大势力首领、行星总督府的十几名高级执政官、圣颂城各界名流……
超过三百人列队站在地毯两侧，穿着他们最华贵的礼服，脸上堆砌着精心练习过的、极尽谄媚的笑容。
俄卡斯几天前提到的拜访，因为巢都陆续遭到抢劫的原因而取消。
所以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真正面见帝国天使，第九军团之主，第九原体圣吉列斯阁下。
当涂装着圣血天使徽记的金红色雷鹰炮艇与护卫运输艇缓缓降落时，所有人同时躬身，右手抚胸，行天鹰礼。
舱门滑开。
首先走出的是三十名圣血卫队终结者。
血红色铁骑型装甲在恒星光芒下熠熠生辉，肩甲的金色羽翼徽记仿佛要展翅飞翔。
他们呈扇形散开，爆矢枪枪口朝下但手指不离扳机，面甲下的目光扫视全场，带着阿斯塔特特有的，审视蝼蚁般的平静。
圣吉列斯缓缓走了出来。
即使早已知道原体的存在，当这位帝皇第九子真正出现在面前时，在场绝大多数人仍感到呼吸一滞。
三米七的身高背生洁白双翼，完美得不似凡物的面容，琥珀金黄色竖瞳深处流转的星光，以及那自然散发出混合着神性与人性的威严气场……
许多人膝盖发软，差点真的跪下去。
“恭迎圣吉列斯大人！”
阿奇尔希斯曼，率先上前，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您的降临是奥勒利安四号的无上荣光！我们已为您准备了”
“带路，去会议室。”
圣吉列斯打断了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只听汇报，不受宴请。”
阿奇尔被噎住，脸憋得通红，只能连声应是。
十分钟后，总督府的会议室内。
圣吉列斯坐在主位。
羽翼收拢在身后。
阿兹凯伦站在他侧后方，三十名圣血卫队守在会议室各处出口。
四大势力首领、执政官代表等二十余人坐在下首，个个正襟危坐，额头冒汗。
“谁汇报？”
圣吉列斯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俄卡斯神甫的机械眼闪烁了一下，起身，右手机械臂在空中投射出全息影像。
“圣吉列斯大人，我是万机之思修会奥勒利安分部负责人，俄卡斯凯恩。”
“以下为过去五日内，十三座巢都遭袭事件的汇总数据。”
他语速极快但清晰，用三分钟时间概括了所有关键信息：
袭击者数量，外观描述，战斗风格分析，物资损失估值。
现场遗留的告示牌内容……
“军务局后勤总局档案编号ALPHA-976-M30-007。
经星语庭协助查询，对应三年前对朦胧星域某世界的物资征调令，与奥勒利安四号无关。”
俄卡斯最后总结，“因此，此次袭击系伪造身份，冒充军团，劫掠帝国财产的恶性事件，请求第九军团介入调查并追回损失。”
他刚说完，格雷夫阿顿斯就忍不住拍桌而起，拍完才意识到失礼，赶紧收回手，但声音还是压不住怒火：
“圣吉列斯大人！那些强盗不仅抢物资，还杀了我们超过七万守军！”
“西卡莫拉、莫尔顿、霍姆斯……每个巢都的PDF和地方护卫军都损失惨重！”
“这简直是对帝国的公然挑衅！”
“我们今年的什一税怎么办？”
阿奇尔也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损失了这么多矿产和物资，三个月后拿什么上缴泰拉？”
“到时候执法庭可不会轻易饶了我们……”
“是啊大人！”
“那些强盗必须付出代价！”
“请第九军团为我们做主！”
第132章 赤色黎明VS圣血军团 王忠VS圣吉列斯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与诉苦声，吵吵嚷嚷像菜市场。
圣吉列斯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咚、咚、咚。
他的节奏很轻，却压过了所有嘈杂的声音。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
“说完了？”
圣吉列斯睁开眼，琥珀金黄色的眼睛扫过每一张脸。
无人敢接话。
“第一，袭击者非帝国派出，我已确认。”
圣吉列斯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会议室温度骤降，“第二，军务局无此命令，档案系盗用伪造。”
他顿了顿：
“所以，答案我已经给了你们，这是一起有预谋，针对奥勒利安四号资源体系的劫掠。”
“袭击者伪装成阿斯塔特，但身份存疑。”
阿奇尔张了张嘴：“那……那会是谁？谁有能力伪装得那么像？”
“在奥勒利安四号，除了……谁有能力五天横扫十三座巢都？”
圣吉列斯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却让阿奇尔瞬间闭嘴，后背发凉。
“这正是你们该查的事。”
圣吉列斯站起身，三米七的身高带来恐怖的压迫感，“你们经营这颗星球八十年，掌控所有巢都，拥有数十万武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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