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举起一块金属板。
瑟亚神甫的机械触手接过，扫描。
全息投影放大。
金属板上，通用哥特语刻着那三行字：
【此物资已由帝国军团征用，用于大远征事业】
【若有疑问，请咨询军务局后勤总局，档案编号:ALPHA-976-M30-007】
【荣耀归于帝皇】
下面盖着军务局的公章，做工精致。
“军务局……”
布哈勒盯着那公章，忽然笑了。
笑声开始很轻，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疯狂的嘶吼：
“军务局？！哈哈哈！军务局！！”
他猛地掀翻面前的桌子，酒杯、数据板、装饰品砸了一地：
“我们生产的每一吨矿石，百分之九十作为什一税上缴泰拉！”
“剩下的百分之十才能留下来维持巢都运转！”
“现在军务局派人来抢这百分之十？！”
“还他妈是八个冠军阿斯塔特亲自来抢？！”
他抓起一个酒杯砸向墙壁，水晶炸裂：
“这算什么？！”
“帝国的左手抢右手？！”
“泰拉的老爷们穷疯了，开始抢自己子民的裤裆了？！”
“总督大人……”
一名身穿紫金色长袍的商会理事颤巍巍开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什一税……”
“我知道什一税！”
布哈勒咆哮着打断他，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三个月后就是年度什一税缴纳期！”
“没有这些矿产，我们拿什么交？”
“用你的脑袋吗？！”
“可……可那些阿斯塔特说……”
理事的声音越来越小:“说这是帝国军团征用……”
“放屁！”
布哈勒一巴掌拍在桌上，实木桌面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征用？有他妈这么征用的吗？！”
他站起身，肥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
“总督大人，冷静……”
“我冷静个屁！”
布哈勒红着眼看向瑟亚神甫：
“联系圣颂城！联系阿奇尔家主，联系俄卡斯大人！”
“联系第九军团，圣吉列斯阁下不是刚来吗？”
“问问他，这到底是不是帝国的新政策！”
“如果是……”
他咬牙切齿：
“那我们就问问神圣泰拉，问问帝皇陛下，大远征的荣光，是不是要靠抢劫自己人来维持！”
.....
第130章 万变魔君埃塔奥斯 疑惑的圣吉列斯
奥勒利安标准时，上午九点二十分。
距离西卡莫拉巢都一百七十公里外的荒原深处，一辆涂装着战犬军团图标的犀牛运兵车正在全速行驶。
七台动力甲坐在后车厢内。
此时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只有引擎的轰鸣。
税哥坐在驾驶位，亮黄色的帝国之拳装甲放在一边，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一根已经燃到过滤嘴的软中华。
后车厢，白疤闭着眼睛，白色涂装的装甲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点。
那些血大部分已经凝固，在陶钢表面形成丑陋的斑块。
基哥正在用一块擦拭布慢慢清理爆矢枪的枪管。
【今天你忠诚了吗】靠着车厢壁，灰白色的荷鲁斯之子装甲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划痕，那是某台哨兵机甲的热熔爪留下的。
西卡莫拉的机械教跟防卫军，有点实力。
【别问俺寻思能行】蹲在角落，狼头徽记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脑浆。
【枪毙战争犯黄老汉】的暗鸦守卫装甲最干净，但他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钛君你说的对】坐在王忠对面，阿尔法军团的灰蓝色装甲已经切换回基础涂装。
王忠坐在车厢最里侧。
吞世者风格的暗灰色动力甲上，血迹最多。
胸口的兽头徽记几乎被血染红，肩甲上挂着几片碎肉。
他没有清理，只是静静地坐着。
面甲掀起，暗金色的瞳孔在阴影中微微发亮。
“兄弟们。”
王忠终于开口，声音透过动力甲扬声器传出:
“我们完成了第一阶段目标。”
他调出系统界面:
“西卡莫拉巢都，总计回收物资价值……二十一亿七千万帝国币。”
“其中钷素原矿占比67%，精炼钢材19%，稀有金属8%，工业设备6%。”
这个数字，放在平时足以让任何玩家疯狂。
但现在，车内依旧沉默。
税哥终于把烟头扔出窗外，声音沙哑:
“老王……咱们杀了多少人？”
王忠沉默了几秒:
“经过统计，四个小时内，西卡莫拉巢都守军阵亡六千三百二十七人。”
“其中，你们左翼小队击毙一千一百四十人。”
“右翼小队击毙一千八百九十三人。”
“我和钛君在正面击毙三千二百九十四人。”
他顿了顿:“另外还有……平民误伤，大约三百人左右，基本都是护卫军信仰射击导致。”
基哥擦拭枪管的动作停住了。
白疤睁开了眼睛。
【今天你忠诚了吗】抬起头，面甲下的表情看不见，但声音在抖:
“三百个……平民？”
“他们只是……刚好在仓库里工作，或者在通道里逃跑……”
王忠的声音很平静:
“我知道。”
“但我们的身份是阿斯塔特，是奉帝皇之命征用物资的死亡天使。”
“在阿斯塔特的逻辑里，任何阻拦任务的人，无论有意无意，都是敌人。”
他看向众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我们受过现代教育，我们知道生命可贵……”
“但我要告诉你们，不必介怀。”
“不是因为我们杀的是坏人，他们中的大多数，只是服从命令的普通士兵。”
“也不是因为这是游戏，从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这就不是游戏了。”
王忠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这里是战锤40K宇宙，是大远征末期。”
“在这个宇宙，人类每天因战争、饥荒、瘟疫、异形入侵而死亡的人数，以亿为单位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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