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还活得好好的，正站在降落场边缘，看着一台哨兵机甲进行日常维护。
“报告连长！”
一名战士快步跑来：
“赤色黎明的代表来了，说是带着……很多货物。”
盖博瑞桑托转过头。
他比卡隆更高大一些，这是第一连长的特权，可以获得更先进的改造和强化，肩甲上蚀刻着七道战斗荣誉环，代表他参与过七次重大战役并取得卓越战果。
脸上没有疤痕，这在一群把伤疤当勋章的铁手中显得很另类。
因为盖博瑞桑托的信条是：最好的战士不是受过多少伤还能活下来，而是根本不会受伤。
“让他过来。”
片刻后，机油佬走到加布里埃隆面前，行了个标准的天鹰礼：
“连长阁下，赤色黎明战团代表凯奇劳伦斯，奉卡隆连长之命，将原体大人要求之物送达。”
盖博瑞打量着他。
目光在那只机械义眼和右臂的机械义肢上停留了几秒，点点头：
“你就是那个凯奇。”
“我们军团现在盛行的烟酒供应人。”
机油佬笑了笑，没否认，这时候谦虚就是虚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加长版软中华，烟盒是金属制的，表面蚀刻着精细的齿轮与火焰纹路，这是赤色之机的技术宅们连夜赶工的作品。
抽出一根，递给盖博瑞。
“卡隆那小子给我送过一包。”
盖博瑞接过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吹得天花乱坠，说这烟能提神醒脑，甚至能轻微提升反应速度。”
他看向机油佬：
“我试过，确实不错，就是太短，一根抽不到一分钟就没了，对于我们这种一思考就是几个小时的人来说，不够用。”
机油佬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
“所以这次我们做了加长版。”
盖博瑞深吸一口。
烟草燃烧了一厘米，烟雾进入改造过的呼吸系统，被高效过滤，吸收。
下一秒，这位第一连连长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感觉到某种轻微的刺激，而且是某种……神经层面的共振？
他的反应神经似乎活跃了一些，思维更清晰，那些常年累积的战斗数据在脑海中流转的速度加快了百分之三左右。
虽然只有百分之三，但对于阿斯塔特来说，这已经是质变。
“……好东西。”
盖博瑞缓缓吐出一大口烟圈，烟雾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形成一个个完美的圆环。
他放下烟才燃烧了不到五分之一，看向机油佬：
“这烟里加了什么？”
“一些特产植物的提取物，加上我们偶然发现的一种植物粉尘，可以轻微刺激神经突触的传递效率。”
机油佬面不改色地胡扯：
“放心，经过我们三百次测试，完全安全，无成瘾性，不会对改造器官产生任何负面影响。”
盖博瑞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赞许意味的笑。
“凯奇兄弟。”
他拍了拍机油佬的肩膀，这个动作让机油佬感觉像是被一台液压机轻轻碰了一下：
“这东西，多吗？”
“我可以用阿基拉币购买，价格你开。”
机油佬露出为难的表情：
“连长阁下，我们所有库存的原材料，已经全部做成这两车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运输车：
“都是是原体大人点名要的，我得先见过原体大人，确认交割完毕之后，才能处理剩下的部分。”
“不过。”
他话锋一转，笑容变得真诚：
“等我们的种植园下一批作物成熟，我保证给您留一份特供份额。”
“您是第一连长，理应享受最好的。”
盖博瑞一听是父亲要的东西，立刻点头：
“好，我记住了。”
他招来一名战士：
“联系卡隆，告诉他货物已到，让他来接人。”
然后又看向机油佬：
“凯奇，你不错。”
“比那些只知道阿谀奉承的众多世界巢都官僚强得多，至少你知道，好东西要先给原体，而不是自己贪婪的先搜刮一层。”
机油佬躬身：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半小时后，卡隆的雷鹰炮艇降落。
这位第四连连长跳下炮艇，先跟盖博瑞碰了碰拳甲，然后一把搂住机油佬的脖子，动作自然得像是认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
“行啊凯奇！真做出来了！”
“那天父亲就提了一嘴，说你这烟要能做长点就更好了，没想到你真搞定了！”
机油佬被搂得差点喘不过气，只能苦笑：
“卡隆连长，轻点……我这是肉身，经不起您这么搂……”
“哦对！忘了！”
卡隆赶紧松手，但脸上的笑容没减：
“走走走！父亲在等你了！”
雷鹰炮艇起飞，穿过云层，驶向轨道上那艘庞大的荣光女王级战舰，钢铁之拳号。
机舱里，卡隆压低声音问：
“凯奇，你们好像把阿德拉那帮蛀虫全抓了？还要公开审判？”
机油佬暗暗心惊，他们将消息传出来不过一天，军团居然也会知道。
“是的。”
机油佬点头，把审判计划简单说了一遍，当然，关于替换渗透的部分一个字没提。
卡隆听完，咧嘴笑了：
“炮决？可以！够劲！”
“就该这样！让那些趴在帝国身上吸血的杂碎知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他拍了拍机油佬的机械臂：
“放心大胆干！”
“父亲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他只看结果。”
“只要矿产产量不掉，矿石质量不降，你就算把整个巢都的贵族全吊死在路灯上，父亲也只会说一句效率提升了。”
机油佬松了口气。
这和他预想的一样，钢铁之手，尤其是费鲁斯马努斯，是二十原体中最务实，最看重效率的之一。
道德？正义？
那些东西在帝国真理的框架下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秩序和产出。
雷鹰炮艇降落在钢铁之拳号的机库。
机油佬再次见到了费鲁斯马努斯。
原体站在舰桥观察窗前，背对着入口，正看着窗外那颗灰绿色的星球，奥勒利安四号。
他手中拿着一根之前送过来的软中华，已经燃烧了三分之一。
烟雾在原体周围缭绕，却奇异地没有扩散，而是形成了一道道缓慢旋转的涡流，这是原体强大的生物力场无意识控制的结果。
“原体大人。”
机油佬躬身。
费鲁斯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凯奇劳伦斯。”
原体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根据军团情报，卡隆说你只用了两天，就稳定了肯特巢都的秩序，还提升了矿石产能的预估数据。”
“是。”
“你还准备在明天，对包括前任总督在内的两百多名官员进行公开审判，并处决其中罪行最严重的一百九十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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