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少？”
“阿德拉之前肯定向希斯曼商会转移了大批物资。”
机油佬冷笑，“不过没关系，我们有矿。”
“明天开始，组织下巢青壮年下矿，先恢复生产。”
他看向窗外。
肯特巢都的夜晚并不安静，远处传来隐约的枪声和爆炸声，那是底巢帮派在火并，或者变异兽在袭击居民区。
这座巢都就像个病人膏肓的巨人，表面还在喘气，内里已经千疮百孔。
“兄弟们。”
机油佬轻声说：“接下来半个月，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稳住局面。”
“让阿德拉和他的人滚蛋，但别逼得太急，防止狗急跳墙。”
“第二，恢复生产。”
“矿不能停，这是我们的命根子，也是给军团的交代。”
“第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摸清底细。”
“哪些人能用，哪些人要清理，哪些势力必须铲除，比如底巢那些帮派，比如……机械修会与其他三大势力的小动作。”
税哥摩拳擦掌：“早该这么干了！这巢都乌烟瘴气的，看得老子手痒！”
薛哥更冷静：“但要注意方式。”
“我们现在是帝国官方任命的总督，做事得讲规矩，至少表面上。”
“规矩？”
机油佬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玩家混不吝的意味：
“在战锤世界，规矩就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我们背后有钢铁之手军团背书，手上有五千强化玩家，还有王忠这个阿斯塔特神选者，马上还会有自己的PDF卫队。”
“只要不碰红线，比如公然反叛帝国，或者勾结混沌，原体才不会管我们怎么治理巢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肯特巢都的灯火在夜色中蔓延，像一片挣扎的星海。
远处，一轮赤红的月亮正从地平线升起。
那是奥勒利安四号的两颗月亮之一，颜色深的像血月。
“从今天起。”
机油佬一字一顿：
“肯特巢都，我们要定了，帝皇来了也阻止不了。”
同一时间，上巢深处，某间密室。
阿德拉希斯曼坐在阴影里，面前站着五个人。
治安官克罗格，四十岁，脸上有道刀疤，是阿德拉从底巢提拔上来的狠角色。
财政官杰里米，五十一岁，是一个很富态的胖子。
以及另外两位行政管理官，PDF指挥官。
机械教独眼神甫俄卡斯兰德，胸口齿轮徽记幽幽转动。
还有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看不清脸，他的声音嘶哑：“那位新总督……不好对付。”
“我知道。”
阿德拉咬牙，“但他也别想轻易拿走我的东西。”
“你想怎么做？”
“拖。”
阿德拉冷笑，“交接？可以。”
“但巢都的账目混乱，仓库库存不清，PDF编制残缺……这些都需要时间整理。”
“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原体离开奥勒利安四号。”
阿德拉眼中闪过狠色：“钢铁之手不可能永远驻留。”
“等他们一走，军务部那些官僚谁会真管这边缘世界巢都的事？”
“到时候……以我们背后的势力。”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俄卡斯独眼闪烁：“机械修会，不会参与这种争斗。”
“不需要你参与。”
阿德拉看向斗篷人：“底巢那边，你搞定。”
“我要让这位新总督知道，肯特巢都的水……很深。”
斗篷人低笑：“价钱呢？”
“老规矩，食物，武器。”
“成交。”
斗篷人消失在阴影里。
PDF指挥官问：“总督，我们……”
“你去PDF营地，稳住那些军官。”
“告诉他们，只要跟着我，以后好处少不了。”
“是。”
PDF指挥官离开。
阿德拉看了一眼，克罗格立刻明白，带着剩余的两人一起离开。
密室里只剩阿德拉和俄卡斯。
“神甫。”
阿德拉看向独眼：“你真的不帮我？”
“机械教只侍奉万机之神。”
俄卡斯声音机械，“但如果你能证明，那位新总督的技术……对欧姆弥赛亚不敬，修会或许会介入。”
他说完，转身离开，齿轮转动的轻微声响在密室里回荡。
阿德拉独自坐在黑暗里，手指敲击椅子扶手。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阴冷的笑了。
“凯奇劳伦斯……赤色黎明……”
“咱们，走着瞧。”
巢都顶端，某处观景台。
机油佬站在栏杆边，手里夹着一支烟。
他身后，税哥、薛哥、圣血静静站着。
“兄弟们。”
机油佬忽然开口：
“你们说，咱们在这战锤世界折腾这么久，图什么？”
税哥笑了笑：“图个爽！”
“并不是简单的战斗爽，而是那种为理想事业奋斗的爽。”
“我们那颗从年少时燃烧的心，在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后逐渐沉寂。”
“但现在在这个异世界，却能让我们那颗燃烧的心重新焕发青春，为之奋斗。”
“看着每天都在进步的赤色黎明基地以及帝国子民露出的笑容，这难道不爽吗！”
“虽然我的名字是给帝皇交税，但经历了那么多，我只想说，帝皇请给你的帝国子民交税。”
“而且我们真正的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让他们吃得起东西，改变了他们的思想。”
“他们也是真心实意的感谢我们，相比于现代社会上，事不关己的冷漠，这种真感觉是爽翻了。”
薛哥：“我们在为黎明中的那一丝黑暗，奋斗，这并非为了什么虚荣心，而是我们的良知指引我们那么做。”
“既然来了，总得做点什么，让这粪坑一样的世界……稍微好一点。”
机油佬深吸一口香烟，吐出青白色的烟雾。
烟雾在夜风中飘散，融入巢都上空的薄雾。
“都很对。”
他说：“但我觉得，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赤红月亮升起的方向：
“我们要证明，人类除了跪着活，趴着活，被当成燃料活……还能站着活。”
“站着，有尊严地活，他们有权利为自己的命运做出自己的选择。”
“这就是赤色黎明要走的路。”
“也是我们为什么要拿下这座巢都，为什么要在这帝国巅峰末期，在四神注视下，在原体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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