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薛哥、税哥、白疤、圣血、后勤之王……所有高层都在。
“情况都知道了？”
机油佬一进门就开口。
“知道了。”
王忠坐在主位，他脸上带着笑，“肯特巢都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
“九千多万的人口，以我们现在的人数管理完全绰绰有余。”
“既不臃肿，也符合我们的战略目标。”
税哥咧嘴：“没想到那位高冷的钢铁之手原体费鲁斯马努斯，居然还是个烟鬼。”
“他的四连长也是。”
“软中华外交，牛逼！”
白疤嘿嘿一笑：“我早说了，战锤宇宙的硬汉都躲不过三样东西：烟、酒、爆弹枪。”
“咱们抓住了前两样，就等于抓住了他们的胃。”
圣血比较冷静：“但这也意味着我们被绑上了钢铁之手的战车。”
“以后一举一动都会在他们的注视下。”
“注视就注视。”
王忠站起身，三米的身高几乎顶到天花板，“在这个帝国巅峰的时期，我们本来就要在帝国框架内发展。”
“有原体背书，有合法身份，这是天大的机会。”
“四神的谋划我们阻止不了，战帅荷鲁斯一定会堕落叛变进行大拜寿，所以我们要趁这段平静的时间进行快速发育。”
他看向机油佬：“卡隆连长和原体提的要求，我们十分乐意接受。”
“机油佬，你准备准备去办理手续吧。”
“带上十条烟，再带上两箱酒，没看见咱们的连长阁下，连储物袋都带来了吗？”
这话惹的赤色黎明一众高层哈哈一笑。
王忠补充道，眼里闪过精光：“告诉卡隆连长，我们绝对忠诚于帝国，以后会更加努力为军团以及帝国提供更多烟和酒。”
“要让他觉得，赤色黎明不只是个擅长管理的团队，还是个……优质供应商。”
众人会心一笑。
二十分钟后，机油佬换了身相对体面的技工服，依然是粗布材质，但洗得干净，熨得平整。
右臂的机械义肢特意抛光过，液压管路的蓝光在昏暗光线下很醒目。
他抱着两箱酒以及十条烟走出基地。
酒箱是木制的，表面用烙铁烫着赤色黎明特供的哥特文字样，这是后勤部连夜赶工的成果。
炮艇旁，卡隆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正和另外三名钢铁之手战士说着什么。
看到机油佬出来，四连长招了招手。
“快点，圣颂城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是是是。”
机油佬小跑上前，先把两箱酒跟烟搬进炮艇货仓，然后自己爬上舷梯。
舱门关闭的瞬间，等离子引擎的嗡鸣陡然增大，过载重力压得机油佬差点跪下去。
但下一秒，炮艇就猛地抬头，以七十度角直冲天空。
“第一次坐炮艇？”
驾驶座上，那名钢铁之手战士回头看了机油佬一眼。
他没戴头盔，是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当然，阿斯塔特的实际年龄不能看脸。
“是，是的，大人。”
机油佬勉强稳住身体，炮艇正在做战术机动，过载时高时低，胃里翻江倒海。
“别叫大人。”
一名坐在一旁的战士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叫沃尔森，第四连第三战术小队队长。”
“昨天你送的烟，我分到一根，味道真绝了。”
旁边另一个战士凑过来：“我是加尔文，昨天那酒还有吗？”
“我就尝了一口，被连长抢走了。”
第三个战士没说话，只是眼巴巴看着机油佬。
卡隆坐在副驾驶席，闻言咳嗽了一声：“注意军容。”
但语气里没多少责备。
这时的星际战士还并没有40k那么古板，他们虽然经过改造，但依旧是有自己独立性格的人。
机油佬瞬间懂了。
他脸上堆起笑，手脚麻利地将那十条烟乖巧地搬到卡隆的身边。
卡隆故作严肃，但点了点头。
机油佬迅速打开带上来的两箱酒：
“各位士官阁下，这是我们新蒸馏出来的醇厚版伏特加！”
“为表各位消灭亚空间异端，以及为奥勒利安四号的所有生命安全进行作战，我特意带上来给各位尝尝！”
酒瓶是玻璃的，琥珀色的酒液在舱内照明下泛着诱人的光。
沃尔森喉结动了动，看向卡隆：“连长……”
卡隆板着脸，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既然凯奇先生都说了让大伙尝尝，那就尝尝吧。”
“但别喝多，耽误正事。”
“明白！”
三个战士瞬间活泛起来。
机油佬给他们四人发了一瓶，自己也开了一瓶，先敬卡隆：
“连长阁下，我先干为敬，感谢您和原体给赤色黎明的机会！”
说完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是商店兑换的精品伏特加，六十五度，入喉像刀割，但回味绵长。
卡隆看他这么爽快，也拿起一酒瓶。
他灌了一口，闭眼品味了几秒，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酒。”
四连长评价道，疤脸上露出舒坦的表情，“比昨天的更醇。”
沃尔森和加尔文已经喝开了，两人碰了一下瓶，咕咚咕咚就是半瓶下去。
“爽！”
沃尔森抹了把嘴，“凯奇兄弟，你们这酒怎么酿的？”
“我们军团后勤部那些兑水货跟这比就是辐射水。”
机油佬早就编好了说辞：“是用一种荒原特有的耐辐射谷物，加上我们从遗迹资料里找到的古法蒸馏技术。”
“发酵时间要够，温度要控制，还得加几种草药提香，还有很多提纯步骤……挺麻烦的，所以产量一直上不去。”
“但为了军团，我们再麻烦也得搞！”
这话说得漂亮。
卡隆看了他一眼，眼里多了些欣赏：
“你们那个基地……确实不错。”
他顿了顿，难得地多说几句：“我跟了父亲一百多年，打过几百上千场仗，见过太多世界。”
“有的世界被政客搞成地狱，有的被机械教当成矿场，有的被地方势力割据成碎片。”
“但像你们这样，普通人靠自己的双手在废土上建起家园，还能保持秩序和希望……”
四连长摇了摇头，“很少见。”
沃尔森接话：“是啊凯奇兄弟，我们都看见了，住在你们庇护所里面的帝国子民似乎都很开心，也没有受到什么压迫，人人都以自己的劳动换取食物。”
“我们见过太多黑暗的事。”
加尔文声音低了些，“有些世界的掌控者把子民当牲畜，有些灵能者家族拿平民做实验，有些世界的掌控者将整个世界打造成自己的斗兽场……”
他灌了口酒：“但我们希望像你这样心怀光明的人越来越多，那样帝国才会更好。”
机油佬心里一震。
这些钢铁之手战士，和他印象中那些血肉苦弱，机械飞升的刻板形象完全不同。
他们还有人性，还有情感，还会为普通人的命运感慨。
是了，现在是M30末期，荷鲁斯大叛乱还没爆发，费鲁斯马努斯还活着。
钢铁之手军团还没有经历亲爱的原体父亲费鲁斯被斩首，双手被荷鲁斯当成收藏品的绝望，还没有完全走向机械化的偏执。
他们依然是帝皇的死亡天使，是天使，不是机器。
“各位阁下。”
机油佬举起酒瓶，声音诚恳了许多，“我凯奇劳伦斯没什么大志向，当年带着兄弟们逃出巢都，只是想活下去。”
“但活下来之后我就想，凭什么我们只能像老鼠一样躲藏？”
“凭什么普通人就不能有尊严地活着？”
“所以我们就建基地，开荒，搞技术，训练自卫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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