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洞。
它的存在本身被分解力场从实体宇宙的规则层面抹除了。
“不……”
它发出最后的嘶吼，“血神……不会……”
话没说完。
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从胸口那个洞开始，迅速蔓延全身。
三秒后，曾经让四大势力绝望的恐虐恶魔，化作一滩暗红色的灰烬随风飘散。
狂怒屠戮者实体消散被驱逐回了亚空间。
费鲁斯收回破炉者。
他转向诡变奥秘之主。
“二十秒。”
“你还有二十秒。”
诡变奥秘之主的残存头颅疯狂转动。
它在计算，计算逃跑的概率，计算反击的可能，计算一切变量。
但所有的计算结果，都指向同一个词：
死亡。
“知识……”
它用最后的声音说，“不会消亡……我会……回来……”
然后，它剩下的三只手臂同时举起。
权杖、匕首、羽毛笔，三件法器同时炸开。
他在使用献祭。
献祭自己剩余的全部力量，强行打开一道通往亚空间最深处的裂缝。
但费鲁斯早就料到了。
“全部炮兵单位。”
费鲁斯甚至没有看那只恶魔，只是对着通讯频道淡淡下令，“坐标：亚空间裂缝生成点，饱和射击。”
天空中的舰队回应了。
舰载激光炮阵列。
三百道高能激光束从天而降，精准地聚焦在那个即将成型的亚空间裂缝上。
能量过载。
空间结构被强行稳定。
裂缝还没完全打开，就被焊死了。
诡变奥秘之主发出绝望的尖啸。
费鲁斯握着破炉者再次挥出。
锤头扫过恶魔残存的身躯，分解力场将它从实体宇宙的存在基础彻底抹除，将其驱逐回亚空间。
当锤头扫过后，巨坑底部，只剩下一个深深的凹痕，和空气中残留迅速消散的亚空间恶臭。
两只恶魔。
两只让四大势力数十万大军苦战二十八天，付出惨重代价都没能杀死的恶魔。
在钢铁之手原体降临后的第三分钟，被彻底净化。
战场彻底死寂。
费鲁斯马努斯站在原地，破炉者拄在身侧，灰色的眼睛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那些幸存士兵脸上的敬畏，恐惧，狂喜，崩溃。
看到了残存的骑士机甲，看到了机械教的阵地。
最后，他看向坎斯阿顿斯的方向。
“此地指挥官。”
原体的声音依旧冰冷，“汇报情况。”
坎斯一个激灵，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跑过来，在费鲁斯面前单膝跪下。
“大、大人……我是坎斯阿顿斯，阿顿斯骑士家族代表，四大势力联合部队……临时指挥官。”
他语无伦次，“我们……我们抵抗了二十八天……损失了……很多……”
“数据。”
费鲁斯打断他，“我要数据，不是感想。”
坎斯噎住了。
还是斯科瑞亚凯恩及时上前，机械眼投射出一份全息战报：
“作战周期：二十八天。”
“参战兵力：行星防御部队四十五万人，地方护卫军三十万人，骑士机甲五十一台，灵能者三百名，其他辅助单位若干。”
“战损：PDF伤亡约四十万，地方护卫军伤亡约十八万，骑士机甲损失三十一台，灵能者全灭。”
“战果：击杀小型恶魔单位约一万两千只，重创两只接近大魔级恶魔实体，将其能量层级削弱百分之八十七点三。”
费鲁斯静静地看着数据。
“效率尚可。”
只有四个字。
“现在。”
费鲁斯转身，看向工业区深处，那道依然在渗出亚空间能量的裂缝。
“清理残余污染小型异端，建立净化阵地。”
他下令，声音传遍整个战场，也传到了舰队频道：
“钢铁之手军团，将在此地驻留，直到彻底净化完成。”
“至于你们！”
他看向坎斯，看向布西尔，看向所有幸存者。
“协助清理，等候发落。”
费鲁斯没有说发落什么。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奥勒利安四号，这颗被四大势力实际掌控了八十年的行星，从今天起，要真正回到帝国的统治下了。
而他们这些地头蛇的命运……
坎斯低下头，冷汗浸透了动力甲的内衬。
费鲁斯不再看他们。
仓库区高地上，玩家们看着原体远去的背影，频道里再次炸开。
【税哥】：“这就完了？两锤子？就两锤子？！”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不然呢？你以为原体跟你似的，打个恶魔还要鏖战三百回合？”
【超神机械师】：“效率，这就是效率。”
“钢铁之手的战斗哲学，用最少的动作，达成最大的战果。”
【今天你忠诚了吗】：“所以……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考虑怎么跟原体搭上话了？”
【超神机械师】：“没必要那么着急，钢铁之手原体不是说了吗？要在这个星球驻守一段时间。”
他看向王忠。
王忠点点头，在区域频道里下令：
“所有人，撤退。”
赤明荒原的夕阳将车队的影子拉得很长，五十辆运输车，缓缓驶入赤色黎明基地的警戒区。
城墙上，哨塔的探照灯已经提前亮起，光束划破黄昏，在车队前方交替扫过。
机油佬站在九米高的合金城门旁，机械义肢的数据线连接着门禁系统，这是他三天前刚升级的安防装置，现在整面城墙的每个传感器状态都实时反馈在他的视觉界面上。
“生命体征扫描完毕，玩家识别码验证通过。”
机油佬的机械音在控制频道里响起：“开门。”
齿轮咬合的轰鸣声中，二十吨重的合金门缓缓向内敞开。
门后，超过三千名玩家和原住民已经挤满了中央大道两侧，欢呼声像潮水般涌来。
“税哥！白疤！你们回来了！”
“我靠，听说你们看到原体了？真的假的？！”
“钢铁之手长啥样？是不是跟游戏里一样浑身铁疙瘩？”
税哥第一个跳下车，两米高的体格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咧开嘴，用那条刚在车上用医疗包修复好的左腿踹了踹地面：“妈的，你们是没看见，那个费鲁斯马努斯，两锤子！就他妈两锤子！”
他夸张地挥舞手臂比划：“第一锤，把红色狗头恶魔的斧子劈断了。”
“第二锤，直接给那玩意儿胸口开了个洞！三秒钟！从出场到收工，三秒钟！”
“吹吧你！”
【夜上黄老坑】在人群里起哄：“税哥你又开始了，上次还说一拳能打爆黎曼鲁斯坦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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