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从矿坑后方驶出，绕了一个大圈，避开正面战场，朝着污染区区东北侧迂回。
王忠坐在头车里，闭目感应。
风暴级的强大灵能带着他的圣明特质无声运转，他能看到战场上的波动，PDF士兵脸上的恐惧，恶魔的混乱，四大势力指挥官坎斯的指挥……
还有，工业区深处，那两股越来越强大的邪恶气息。
正面战场，时间上午8时20分。
PDF部队已经推进到污染区核心区域，逼近工业区三公里处，但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
四十五万人，在两个多小时的战斗后已经减员超过二十五万。
大部分死在恶魔的手中，小部分死在后方督战队的手中，毕竟他们是人，还是强征过来的人，他们也会恐惧。
尸体铺满了焦土，鲜血汇成小溪，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硝烟味和恶魔的腐臭味。
但他们的牺牲并非没有价值，恶魔的主力被牢牢吸引在正面，无暇他顾。
“时机到了。”
坎斯在指挥频道下令，“地方护卫军，全线推进！”
“为了奥勒利安！！！”
三十万地方护卫军开始冲锋。
与PDF不同，这些士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他们以连为单位，在坦克和哨兵机甲的掩护下发起突击。
黎曼鲁斯坦克的主炮每一次轰鸣都能炸飞一群恶魔。
地狱犬喷火坦克喷出数十米长的钷素火焰，将惧妖和放血鬼烧成焦炭。
哨兵机甲在废墟间跳跃，双联激光炮精准点杀高价值目标。
战局开始逆转。
恶魔的阵线被撕开缺口，护卫军像钉子一样钉入工业区。
而就在这时。
工业区中心，第七区遗址上空，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两道庞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左边，一只巨大覆盖着羽毛和眼睛的爪子。
它有三颗头颅，一颗在疯狂计算，一颗在尖笑，一颗在沉睡。
九只手臂分别握着法典，权杖，匕首，沙漏，羽毛笔，镜子等等，下半身则是扭曲的触须和流淌着知识的脓液。
右边的，是一只同样巨大的红色犬头恶魔。
它肌肉虬结，周身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怒火。
手中巨斧上串着数百个颅骨，每一个颅骨都在发出永恒的尖叫。
诡变奥秘之主。
狂怒屠戮者。
两只恶魔，终于现身了。
“凡人……”
诡变奥秘之主的声音如同千万本书同时翻页，“你们的知识，将成为我图书馆的新藏品。”
“血！肉！颅骨！”
狂怒屠戮者的咆哮让大地开裂。
恐怖的亚空间威压笼罩整个战场，即使是身经百战的护卫军士兵，此刻也感到双腿发软。
但坎斯等的就是这一刻。
“重型火炮准备就绪，等待我的命令覆盖工业区。”
“骑士机甲团！突击！”
十七台骑士机甲同时启动推进器，巨大的金属身躯冲破烟尘，越过护卫军，离子盾全开，朝着两只恶魔领主冲去。
同一时间，地下通道出口某处轰然炸开。
斩首小队，抵达战场。
六千多名精锐从恶魔后方杀出，瞬间切断它们的退路。
瑞丽康莫悬浮在半空，两百多名灵能者的力量通过她汇聚，放大。
她摘下脸上面纱，露出一张布满灵能纹路的脸。
“以帝皇之名！”
她的声音响彻战场，“净化异端！”
瑞丽康莫悬浮在战场上空三十米处，她的长发在灵能风暴中狂舞如蛇。
三百名灵能者的力量通过她的身体汇聚，这是一种危险而古老的技术。
在三十千年末期，这种技术尚未被帝国边疆星球完全禁止，但也已鲜少有人敢于尝试。
“以神圣泰拉之名！”
瑞丽的声音透过灵能放大，在战场上每个活人耳中响起，“以帝皇与人类之荣耀！”
她双手高举，掌心向天。
两百多名灵能者站在她下方的地面上，组成一个复杂的六芒星阵列。
他们的灵能场相互链接，能量以几何级数倍增。
辅助灵能者们则在外围构筑第二层阵列，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击，而是稳定，稳定这片被亚空间撕裂的实体宇宙边界。
淡金色的灵能波纹从阵列中心扩散开来。
第一圈波纹扫过战场时，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奇异的温暖，仿佛冰冷的身体浸入温水中。
那些正在与士兵厮杀的惧妖突然发出尖锐的惨叫，它们周身的几何光晕开始扭曲、崩解。
“有效果！”
指挥车内，布西尔希斯曼紧握拳头，“继续！加大功率！”
但瑞丽的面色正在迅速苍白。
她的七窍开始渗出鲜红色的血液。
维持如此庞大的灵能阵列，对她肉体的负担远超想象。
“数据警告。”
斯科瑞亚凯恩的机械眼捕捉到瑞丽的生命体征曲线正在急剧下滑，“灵能输出功率已达到瑞丽康莫承载极限的百分之四百七十三。”
“她还能撑多久？”
蓝顿阿尔顿坐在一台统御级骑士机甲内问道。
“按当前消耗速率计算，最多十一分二十秒。”
“够了。”
蓝顿看向战场中央那两只恶魔领主，“十一分钟，足够我们撕碎它们！”
工业区中心，第七区遗址上空。
诡变奥秘之主的三颗头颅同时转向灵能阵列的方向。
“知识……新鲜的灵能知识……”
头颅的眼睛中流淌出由数字组成的泪水，“我要那个女人的大脑……她的记忆将是我图书馆中最珍贵的藏品……”
狂怒屠戮者则更加直接。
它仰天咆哮，巨斧横扫，将两台试图接近的哨兵机甲拦腰斩断。
机甲驾驶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驾驶舱内被挤压成肉泥。
“血！更多的血！”
这只恐虐恶魔每踏出一步，地面就龟裂出放射状的裂痕。
它周身燃烧的怒火甚至扭曲了周围的光线，让一切看起来都在血色中摇曳。
但四大势力的精锐已经完成合围。
前有越过士兵突击的十七台骑士机甲，后有三十四台骑士机甲从后方向逼近，它们的离子盾全开，突击炮和热熔炮锁定目标。
“骑士机甲团，听我号令！”
“以团分组，每一组十七台机甲。”
蓝顿的声音通过频道传遍所有驾驶舱，“A组负责牵制蓝色鸟头，B组C组集中火力攻击红色狗头！”
“为了阿顿斯家族的荣耀！”
“为了帝皇！”
五十一台骑士机甲同时启动推进器，巨大的金属身躯冲破废墟，离子盾与空气摩擦产生刺耳的尖啸。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台巡游级游侠骑士机甲，代号钢铁意志。
它的驾驶员是阿顿斯家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二十三岁的阿尔弗雷德阿顿斯。
“检测到高浓度亚空间污染。”
机甲的机魂发出警告，“建议保持距离，使用远程武器消耗。”
阿尔弗雷德咧嘴一笑:“消耗？不，我们要的是击杀！”
他推动操纵杆，钢铁意志号右臂的热熔炮开始充能。
炮口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钷素燃料在反应室内达到临界点。
“吃我一炮，异端杂种！”
热熔光束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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