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从上到下,都对这笔款项保持沉默。]
他揉了揉眉心,显得颇为棘手。
[那何塞打算怎么处理?]
罗槟继续问道。
[他准备起诉。]
封印直言。
听到这两个字,罗槟的眉头立刻皱紧了。
[我不同意,]
他语气坚决,[律所起诉自己的客户?这简直是两败俱伤,对我们的声誉影响太坏。]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雷天明,似乎想寻求支持。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何塞大步走了进来,恰好听到了罗槟的最后几句话。
[不起诉?]
他声音扬高,带着明显的不满,[难道就让我们单方面承受损失吗?]
罗槟转过头,沉默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何塞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闯入有些唐突,连忙解释道:[抱歉,门开着,我就直接进来了。
正好听到你们在讨论我的客户。
我认为,对待这种毫无诚信可言的客户,唯有通过法律途径,才能揭露他们的面目,维护我们的权益!]
他的语气激动,站得笔直。
罗槟嘴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好’听到?还真是巧啊。]
话里带着淡淡的质疑。
何塞脸色微红,却毫不退缩:[你是在暗示我偷听吗?不过我确实不是偶然经过,我是特意来找封主任的。]
他转向封印,[既然事情已经摊开,我也不必回避。
我要说的事,罗槟和雷律师迟早也会知道,你们之间本就没有秘密。]
封印看了看在场的三人,做了一个[请]
的手势。
[既然如此,那就坐下一起谈吧。]
他试图缓和气氛。
然而何塞并未就座,他依然挺直地站着,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陈述他的观点。
[我之前支持顾捷,是因为他当时的观点确实有道理。
在情况尚未明朗之前,我也认为您暂时不适合继续担任律所主任。
现在真相大白,您能重新领导我们,这实在是值得庆贺的事。]
封印眉头微蹙,目光沉静地看向何塞,语气平稳地反问:[你想说明什么?我没太听明白你的重点。]
何塞脸上掠过一丝窘迫,他稍作停顿,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道:[我坚持认为,当时站在顾捷一边并没有错,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如此。
但如果您觉得那是我的过失,或者视其为职业污点,甚至认为我已不适合留在权如果您需要借我警示他人,我也接受离开。]
封印听完,侧目望向雷天明,毕竟他才是律所真正的决策者。
雷天明却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开口。
既然已经决定由封印继续执掌律所,这类人事去留理应由他定夺。
封印沉默片刻,神情郑重地回应:[何塞,这里没有人希望你离开。]
何塞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封印与罗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会意的微笑。
男人之间,有时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足以化解隔阂。
他们深知何塞性格执拗,甚至有些较真,但心底始终保持着纯粹的职业操守。
[好!那我继续留在权,尽我所能贡献力量。]
何塞情绪高涨,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
他顺势坐回沙发,拍了拍膝盖,语气转为严肃:[关于那一千六百五十万欠款,我们必须采取法律手段。
对这种不讲信用的客户,妥协只会助长气焰,必须起诉追究。]
罗槟却再次摇头,语气冷静:[不能起诉。
大公律所之前起诉客户的案例就是教训他们虽然胜诉追回欠款,却导致该客户及其关联公司、合作方全部终止合作。
相比失去的长期业务和声誉损失,追回的那点钱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舆论战中双方互相指责,律所的专业形象也会受损。]
何塞立即回应道:[不敬业怎么可能赢得官司?蓝红他们的案子在一审和二审都败诉了,最终是我帮他们上诉到高院并胜诉,这才促成了长期的法务合作。]
他说完,封印和罗槟不约而同地望向雷天明,等待他的看法。
雷天明轻轻笑了笑,语气平和地说:[我同样反感这种不讲理的客户,但从专业角度,我不建议轻易起诉。
浩瀚超越作为市值数百亿的大企业,为了一千多万的汽车纠纷纠缠多年,早已超出金钱范畴,他们坚持打到高院,无非是为了维护声誉和必胜的决心。
这类集团最看重形象,而蓝红作为法务总监,她丈夫又是董事长,她在职时签署的合同理应有效。
但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最好先实地调查清楚,起诉只是最后的选择。]
雷天明话音刚落,何塞似乎还想争辩,封印却抬手打断了他,转而面向雷天明提议:[这件事,能否请你亲自处理?]
雷天明微微颔首,应声道:[既然封主任开口,我就去一趟吧。].
第七十一章:你就在车里等我,别下来。
在原剧情中,本是由何塞与罗槟共同追讨这笔费用,但恰逢蓝红的丈夫孙浩瀚病重垂危,导致债务迟迟未结.
直到孙浩瀚去世,款项仍无着落。
随后,蓝红与孙浩瀚的弟弟孙超越陷入遗产争夺,罗槟竟出手协助蓝红,做出许多令雷天明觉得荒谬的行为毕竟,蓝红曾与罗槟论及婚嫁,关系匪浅。
连婚礼请柬都已印制并分发给了亲朋好友,所有人都期待着这场盛大的婚礼。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罗槟的姐姐罗琦坚决反对在婚房的房产证上-添加蓝红的名字。
这个看似简单的产权问题,竟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原本恩爱的两人为此争执不休,感情在一次次摩擦中消耗殆尽,最终不得不分道扬镳。
可谁都没想到,分手还不到一个月,就传来了蓝红闪电嫁给了富商孙浩瀚的消息。
在雷天明眼中,无论旁人如何为蓝红辩解,她的行为都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她不过是个用感情做跳板的虚伪拜金者。
他暗自思忖,必须尽快行动,若能在孙浩瀚病逝前顺利解决这笔费用纠纷,就能将罗槟从蓝红那场复杂的遗产争夺案中彻底剥离出来,避免他再因旧情而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这时,何塞带着诚恳的表情走到雷天明面前,试探性地问道:[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成为你的工作搭档?]
雷天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应:[抱歉,我习惯独自处理案件,目前不需要搭档。]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留下丝毫回旋的余地。
与封印谈完事情后,雷天明信步走到栗娜的办公位旁。
他语气平和却直接地开口:[栗娜,有件事需要麻烦你帮忙。]
栗娜抬起头,笑着打趣道:[突然这么客气,可真不像你。
说吧,什么事?]
雷天明便详细说明:[你的微信好友里有一位叫原野的女士,她是浩瀚超越集团CEO孙超越的私人网球教练。
我想请你通过她,帮我预约一个合适的场地,安排我和孙超越见一面。]
栗娜闻言,脸上写满了惊讶与不解,她疑惑地问:[等等,你怎么会知道我微信里有原野这个人?甚至连她的职业都一清二楚?]
雷天明的嘴角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半真半假地答道:[如果我说,我仿佛是个知晓一切剧本的局外人,你相信吗?]
栗娜只当他是开了个玩笑,摇摇头笑道:[你呀,总是把现实生活过得像一部跌宕起伏的电视剧。]
雷天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叮嘱道:[另外,还得辛苦你尽快帮我查一下蓝红现在的家庭住址,我准备这就去找她谈一谈。]
回到办公室稍作停留,栗娜的效率极高,很快便将蓝红的住址信息发到了雷天明的手机上。
他立刻给司机张桥打了电话,简短吩咐道:[把车开到楼下等我。]
随后便乘电梯直达大堂。
坐进车后座,车辆平稳驶出。
雷天明想起张桥家中的情况,便关心地问道:[你哥哥最近怎么样了?自从你从老家回来,我们还没好好聊过。]
张桥一边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一边回答:[他以前走了不少弯路,也没什么谋生技能。
我让他先在老家学着种果树,从自家田地开始摸索。
等他积累了经验,技术成熟了,我这边再攒些钱寄回去,支持他承包一片山地,踏踏实实地干点事业。]
雷天明听后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说:[这样安排很务实。
以后家里若遇到什么难处,随时可以告诉我。]
[天明哥,这些日子真的多亏你照顾,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她声音很轻,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出来打工这几年,风里来雨里去,还是头一回有人这么真心实意地帮我。]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一栋气派的别墅门前,花岗岩的立柱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你就在车里等我,别下来。]
雷天明解开安全带,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我上去处理点事情,很快就好。]
他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迈步走向那扇厚重的雕花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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