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任务让雷天明精神一振他已经有段日子没接到系统指派了,此刻竟感到几分久违的兴奋。
晚饭后,段西风明显坐立不安,手机屏幕每次亮起,他都会迅速瞥上一眼。
到了晚上九点,他终于按捺不住,起身对妻子苏青说道:[公司突然有急事,我得去加个班。
今晚你就在大姨家住下吧,这么晚独自回家我不放心,而且我也不知道要忙到几点。]
苏青体贴地替他整理了下衣领,柔声嘱咐:[别熬太晚,工作处理完就早点休息。]
段西风正要出门,雷天明也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杨桃闻言走过来叮嘱道:[路上小心。]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雷天明直视着段西风闪烁的眼神,突然开口:[姐夫,邓佳佳怀的孩子,不是你的。]
段西风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怎么会认识邓佳佳?凭什么说孩子不是我的?]
雷天明平静地回应:[我并不认识她,但我知道真相。
她只是意外怀孕后,看你为人老实、家境尚可,才想让你做这个冤大头。]
段西风愣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喃喃问道:[那……那你又是怎么确定孩子不是我的?]
[我实在无法理解,你的判断力是不是出了问题?就算邓佳佳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你的,那苏青姐怀着七个月的身孕,难道就不是你的骨肉了吗?更何况,邓佳佳的孩子根本与你无关,这其中的是非对错,难道还需要犹豫吗?]
雷天明语气坚决,目光直视着段西风,[如果你对我的话存有疑虑,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找邓佳佳对质。
我会让你亲眼看到证据,证明她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你。
而且我向你保证,无论结果如何,这件事绝不会传到苏青和桃子的耳朵里。]
段西风站在原地,内心挣扎不已。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车流声隐约传来,却无法打断他纷乱的思绪。
如果雷天明所说属实,那么他这些日子以来的愧疚和压力都将烟消云散。
他终于可以摆脱邓佳佳的纠缠,重新回归正常的生活。
但万一雷天明的判断有误呢?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恐慌。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你真的能保证不告诉她们吗?]
[如果我想说,早就说了,何必等到现在?]
雷天明的回答干脆利落。
段西风叹了口气,带着雷天明走下楼梯。
傍晚的微风拂过脸颊,却无法吹散他心头的阴霾。
他停下脚步,语气疲惫地说道:[雷天明,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知这些细节,但这些天我确实被这件事折磨得够呛。
那天我喝得烂醉,根本记不清发生了什么。
后来邓佳佳找上门,说怀了我的孩子,我就觉得必须负起责任。
每次她来找我,我都狠不下心拒绝。]
雷天明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口香糖,慢慢嚼着。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那你到底还想不想和苏青继续过日子?]
[当然想!]
段西风脱口而出,眼神中带着恳切,[如果邓佳佳的孩子真的不是我的,那我这些日子对她的照顾已经仁至义尽,再也不欠她什么了。]
雷天明默默观察着段西风的表情,确认他没有说谎后,简单交代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半小时后,两辆车前一后驶入一片安静的住宅区。
这里的楼房略显陈旧,墙壁上爬满了藤蔓,虽然设施齐全,但远不如高档小区那般精致。
在上京这样的大城市,就连这样的出租屋,月租金也要上万了。
雷天明推开车门,又回头向段西风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上了楼。
楼道里灯光昏暗,他一步步踏在台阶上,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找到对应的门牌号,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内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随即门被拉开一条缝。
邓佳佳探出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的埋怨:[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呀!]
可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并非段西风,而是一个陌生男人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语气也变得警惕起来:[你是谁呀?]
雷天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手稳稳地抵住门板,防止她突然关门。
他平静地开口:[我找段西风。]
邓佳佳心里咯噔一下,段西风为她租下这处住所,按理说不会轻易告诉旁人。
眼前这个男人直接点名道姓,显然来意不简单。
她强作镇定,试图关门:[他不在这里,你要找他就自己打电话吧。]
但门被雷天明牢牢顶住,纹丝不动。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邓佳佳略显慌乱的脸,突然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你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不是段西风的吧?]
这话像一根针,猛地刺中了邓佳佳。
她心头一紧,表面上却仍强撑着:[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请你立刻离开,我要休息了。]
然而,就在雷天明提及孩子的瞬间,邓佳佳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混乱的片段。
雷天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惊慌,立刻乘胜追击:[看来,连你自己也搞不清楚这孩子究竟是谁的,对不对?]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如果你不想把左邻右舍都引来围观,我们最好进屋谈。]
邓佳佳站在原地,内心挣扎了片刻。
最终,她松开了紧握着门把的手,默许了雷天明进入。
雷天明毫不客气地走进客厅,姿态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带着几分痞气上下打量着邓佳佳。
随后,他自顾自地从茶几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用手擦了擦,便直接咬了一口。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轻轻放在桌面上。
[这是段西风写下的欠条,上面的笔迹你应该认得,自己看看吧。]
这张欠条是来之前他特意让段西风写好的。
邓佳佳疑惑地拿起纸条,当看清上面的数字时,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百万?他怎么会欠你这么多钱?]
雷天明嚼着苹果,不紧不慢地解释:[上个月他去澳门,在赌场里玩了几把,输了不少。
这笔钱是我当时借给他的。]
他顿了顿,观察着邓佳佳的反应,继续说道,[后来我去找了他老婆,才知道他们已经悄悄离婚了,段西风是净身出户。]
雷天明冷笑着,将手中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带着几分胁迫:[我缠了他前妻,那个孕妇,整整一个星期。
她念在跟段西风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到底还是心软了,把家里所有的存款都给了我,一共三十万。]
他顿了顿,抬眼盯着邓佳佳,继续说道:[段西风自己又四处求人,东拼西凑借了二十万。
现在账上还差五十万没还清,所以,我只能来找你。]
邓佳佳愣在原地,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嘴唇微微发颤:[你是说……他已经离婚了?而且还是净身出户?]
雷天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上次我去找他前妻,闹得她动了胎气。
现在她手里只剩一套房子,而且他们已经离了,那房子我动不了。
但你不一样,你有的是办法弄到钱。]
他说这话时,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我哪有钱啊!]
邓佳佳声音发颤,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我平时都是靠段西风养着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雷天明却不为所动,语气带着讥讽:[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跟他是真爱吗?可跟他睡之前那一个月,你可是接连睡了五个男人,个个都是有钱的主。
你只要拿肚子里的孩子说事,稍微威胁一下,每个人凑个十万八万的,不就够了?以后你踏踏实实跟段西风过日子,我保证不再来烦你。]
邓佳佳脸色煞白,声音发抖:[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雷天明心中不禁为段西风感到悲哀这男人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冤大头。
邓佳佳根本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一心想攀上有钱人。
在遇到段西风前那一个月,她周旋于五个男人之间:第一个单身男人睡完就翻脸不认人;第二个离婚男人其实早已破产;第三个已婚男人不过是个上门女婿,毫无实权;第四个男人心理扭曲,有变态倾向;第五个秃头男人更是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动手。
直到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才盯上了老实巴交的段西风,趁他醉酒设计了他。
雷天明轻蔑(的钱的)地笑了笑:[我既然能找到你,自然把你查得一清二楚。]
邓佳佳咬着嘴唇,不甘心地反问:[可我又不是他老婆,凭什么要替他还债?]
雷天明放下手机,目光平静地望向邓佳佳。
他刚才提出的方案,是希望她能以段西风未婚妻的身份共同承担债务,甚至宽限了还款期限。
可邓佳佳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慌忙摆手,语气急促地辩解,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不,不是这样的……我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我当初想和他结婚,只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能给孩子当爸爸的人。
其实在认识段西风之前,我就已经怀上了。
那天他喝得烂醉,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我和他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你找我还钱,真的找错人了。]
雷天明轻轻笑了一声,语气依然平稳,仿佛早有预料。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劝解的意味:[嫂子,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之所以一直没把这事闹到他公司,就是不想断了他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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