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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注意安全，雷老师。]
戴曦语气关切。
挂断电话，雷天明静默片刻，心中已有计划。
他拿起手机，迅速订了两张机票。
次日清晨六点，雷天明带着雷奕明登上飞机，朝律所赶去。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漫长飞行，雷奕明和雷天明终于抵达上京。
由于时差的关系，当地还是清晨八点多。
雷奕明独自打车离开机场，而雷天明则提前27从车库取回自己的车，办完手续后，径直驱车前往律所。
九点整，律所的员工基本都已到岗。
顾捷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内心难以平静。
她早已暗中拉拢了大部分合伙人，就连一向固执的何塞也被她说服，站到了她这一边。
想到即将坐上权律所主任的位置，她不禁暗自得意。
例会通常九点半开始，但今天顾捷提前十分钟就坐在了会议室。
封印主任依旧坐在主位，可众人的目光却已悄悄偏向顾捷。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连封印主任本人也说不清楚，他说自己睡着了。]
顾捷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
封印擦了擦手心，神情疲惫：[如果有人要告我，至少该让我知道对方是谁。
要么去法院起诉，要么直接报警，现在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这太荒唐了！]
[很抱歉，目前我还不能透露受害人的姓名。
她是个女孩子，有这样的顾虑很正常。
但我以人格和名誉担保，我说的句句属实。]
顾捷一脸正气，语气坚定。
众人面面相觑，罗槟脸色铁青，正要开口反驳，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雷天明走了进来。
[抱歉，我来晚了。]
他冷冷地说着，走到封印身边站定，目光直视顾捷，[你用人格和名誉发誓？不如用你的房产和存款担保更实在。]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非常严肃的事。]
顾捷故作镇定地回应。
雷天明轻笑一声：[可你刚才的誓言听起来就像个玩笑。
我倒想问问，顾捷老师，你的人格和名誉，究竟值多少钱？]
会议室内的气氛骤然紧绷，雷天明的言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攻击性。
顾捷被他一番话堵得脸色发青，牙关紧咬，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反驳之词，只能狠狠瞪着他。
雷天明却仿佛毫不在意，慢条斯理地拖过一把椅子坐下，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声音沉稳地再度开口。
[在座的各位都是法律界的专业人士，应当很清楚，法律讲究的是证据。
任何事实的认定，都必须建立在充分、确凿的证据链之上，达不到法定的证明标准，就不能轻易下结论。
这是法律人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他顿了顿，语气转而略带讽刺，[不过，今天我们开的毕竟是内部讨论会，并非法庭庭审，目的也不是要给哪位同仁定罪。
这次会议的核心议题，其实是考虑到封印主任目前可能面临外部指控的风险，事态的发展存在诸多不确定性。
万一局面失控，势必会严重损害我们律所的声誉和形象。]
顾捷按捺不住，猛地提高了音量，语速快而有力，试图重新掌握话语主导权。
[正因为存在这种潜在风险，我们才需要未雨绸缪！所以本次会议的关键，是通过无记名投票的方式做出最终决定。
选项有两个：一是由封印主任继续主持全局工作；二是由我暂时接管律所日常管理，封印主任则可以转为顾问身份，继续为律所贡献力量。]
她终于将盘算已久的打算公之于众，话音落下，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雷天明闻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倒想请教，为什么封印退下来，接替的人就一定得是你？]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
顾捷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倨傲回应：[这很简单，因为除了封印，我是律所唯一的创始合伙人。
按资历、按规则，我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时，一直沉默的封印与雷天明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颔首。
雷天明心领神会，清晰地说道：[你说错了，律所还有另一位创始合伙人。]
[什么？]
顾捷脸色一变，语气中透出难以置信。
她隐约知道那位神秘创始合伙人的存在，却万万没料到竟是雷天明。
她猛地转头，视线死死盯住雷天明，脑中飞速回想：当初权律所初创阶段资金短缺，几位原始合伙人确实共同商议过引入外部投资的条件，难道那个关键时刻注资五千万的神秘人就是他？可这怎么可能？
[你的意思是……当初拿出五千万注资的人是雷天明？]
她喃喃自语，随即又坚决地摇头，[不，这绝对不可能！]
她想起雷天明是经封印一手提拔才迅速晋升为高级合伙人的，这更让她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
她首先怀疑雷天明，但随即否定了这个念头。
六三八
八八三
毕竟权创立时，他才十五岁，一个少年怎么可能有如此雄厚的财力？这太不合常理了。
会议室里，封印的声音沉稳而清晰，他环视着在座的每一位合伙人，缓缓道出律所初创时的一段往事。
[各位都是权的元老，应该都记得，当年我们启动资金严重不足，几乎难以为继。
就在那个关键时刻，一位不愿公开身份的投资人伸出援手，注入了大笔资金。
作为交换条件，他不仅成为律所的最大股东，更被赋予创始合伙人的身份只要他未来取得律师执业资格，就将享有与我和罗槟同等的权益。]
他略微停顿，目光最终落在雷天明身上，郑重宣布：[这位关键人物，就是雷天明律师。]
顾捷立刻提出质疑，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
[封主任，权成立时雷律师才十五岁，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您不能为了巩固自己的立场，就编造这样的故事吧？]
她的话道出了在场多数人的心声，大家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怀疑与困惑。
这时，雷天明平静地开口，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顾律师说得对，我当年的确只有十五岁。
但年龄，从来不是衡量能力的唯一标准。
你凭什么断定，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就拿不出五千万？]
封印见状，起身示意大家稍候片刻。
他快步离开会议室，不久后带着一个文件袋返回。
他从容地取出里面的材料，一一摊在会议桌上。
[这是雷律师当年签署的入股协议、与其他股东签订的保密文件，以及银行出具的转账凭证，所有证据都在这里。]
他将这些文件推向顾捷面前，补充道：[既然雷律师本人同意公开此事，相关的保密条款至此自动解除。]
顾捷的手指微微颤抖，那份薄薄的文件仿佛有千斤重。
他反复确认着纸上的每一个字，脸色由震惊转为苍白，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窗外阴沉的天空透不进一丝光亮，正如他此刻沉入谷底的心。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竟会如此轻易地崩塌。
雷天明朗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有力，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众人心上。
[顾捷老师，即便今日的投票名单上确实没有我的名字，但这并不影响我行使权力。
作为权律所的最大股东，无论是在股东大会，还是在眼前这场合伙人内部会议上，我的一票否决权都同样有效。]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面如死灰的顾捷身上。
他挺直脊背，继续说道：[现在，我正式提议，由封印主任继续主持律所的日常工作。
关于近期发生的风波，我将亲自介入调查。
在此，我向大家保证，倘若因我的处理不当，给在座任何一位造成了损失，我将以个人名义进行全额补偿，分文不少。]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话锋随即一转，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
[但是，倘若让我查出来，是我们在座的某一位，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惜使用阴损手段，甚至损害律所多年积累的声誉……]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无声的压力在空气中弥漫，[那么，我必定会追究到底，绝不姑息。]
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语，立刻让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顾捷。
顾捷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雷天明！你这是在指桑骂槐吗？]
雷天明只是淡淡一笑，神色平静无波。
[我并没有特指任何人。
当然，如果顾捷老师你自己非要主动对号入座，那我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这轻描淡写的回应彻底激怒了顾捷，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混067杂着绝望涌上心头。
他霍然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几乎是吼了出来：[你别忘了！就算你是最大股东，律所真正的根基是优秀的律师！你如此咄咄相逼，难道就不怕我带着所有愿意跟随我的人，离开权，另立门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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