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坚持,眼神却有些闪烁。
雷天明摇了摇头,语气冷淡:[麦飞被人反咬一口,这事跟我无关,我为什么要插手?]
他的话语像一盆冷水,让戴曦一时语塞。
她咬了咬唇,低声恳求:[您就当是帮我一次,行吗?]
雷天明沉默片刻,终于松口:[要我帮忙也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的表情严肃,目光直视戴曦,仿佛在权衡什么。
[如果我把这事处理好了,除非你和麦飞复合,否则不能再答应照顾他爷爷。]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坚决。
戴曦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您。
其实我知道,您提这个条件是为我好,怕我被拖累。]
她的声音里带着感激,眼神柔和了许多。
雷天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还没糊涂到底。]
他站起身,语气轻松了些:[你知道那保姆的地址吗?]
[知道,我从家政公司问到了地址,还去过一次,但被赶出来了。
对方非要麦飞赔几万块钱,否则就要起诉。]
戴曦的语气有些无奈,仿佛回忆起了当时的尴尬。
雷天明摆了摆手:[走吧,现在带我过去。
这种事处理起来不难,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警告,却又透露出可靠。
他拿起外套,领着戴曦出门,开车驶向目的地。
车子在街道上穿行,四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一片老旧的民房区。
戴曦凭着记忆找到门牌号,雷天明上前敲了敲门。
门被拉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站在那儿,面色不善,嘴里豁了三颗牙的缺口格外显眼。
她先瞥见雷天明,怔了怔,随即目光落向他身后的戴曦,顿时横眉竖目,嗓门也拔高了:[咋的?不想赔钱,还又带个帮手来,是想再扇我几巴掌不成?]
这声嚷嚷惊动了屋里。
一个干瘦男人从旧沙发里慌忙起身,嘴里嚷嚷着:[谁?谁敢动我婆娘?看我不揍扁他!]
他挥着胳膊,虚张声势地朝门口冲,脚步却透着迟疑。
雷天明嘴角一扯,透出几分冷意,径直推门走进屋里。
[真要动手,你打得过谁?]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我是律师,代表麦飞来谈你们起诉他故意伤害的事。]
他边说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对夫妇,内心快速盘算:这男人外强中干,妇人脸上的伤恐怕另有隐情。
果然,男人气势一下子矮了半截,嘴上却还硬撑着:[他……他打掉我婆娘三颗牙,我们验过伤的,赔钱天经地义!]
[你确定那三颗牙是麦飞动手打掉的?]
雷天明目光扫过妇人躲闪的眼神,心里已有几分把握。
[那还有假?昨天中午出的事,下午我就带她去验伤了,报告白纸黑字!]
男人急着辩解,手指都有些发抖。
雷天明不再搭话,缓步走到电视机柜旁,拿起上面一张单据。
他低头细看,指尖轻轻点着纸面:[刘雪娥……没错吧?这上面写得很清楚,昨天下午一点,她在牙科诊所拔的牙。
诊所都有记录。
而我助理记得,你们昨天出示的验伤报告,时间却是下午两点多。]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男人,[也就是说,你老婆离开麦飞家后,先去拔了牙,再去验伤。
这出戏编排得可真周到。]
他停顿片刻,注意到妇人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男人则眼神游移。
雷天明声音沉了下来:[我猜,你平时没少对妻子动手吧?昨天听说她又丢了工作,你火气上来就动了手,事后才想出这个讹诈的主意,对不对?]
雷天明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对夫妇,语气冷峻:[你们担心伤势不够严重,就特意让妻子先去拔牙,再去医院验伤。
拿到验伤报告后,就能以此为把柄向麦飞勒索几万元,是不是?]
这番话一出,不仅那对夫妇脸色骤变,连戴曦也愣住了。
那对夫妇惊慌失措,因为他们的阴谋被彻底揭穿。
戴曦则感到难以置信这对夫妻的手段竟如此卑劣,而雷天明竟能一眼看穿所有细节!
雷天明继续质问:[你妻子作为保姆,虐待残疾老人已经不可饶恕。
麦飞删除监控视频后没有追究,你们反而变本加厉,用这种龌龊手段勒索他?你们还有没有良知?]
戴曦忍不住握紧拳头,怒火中烧地瞪着那对夫妻。
那妇人却梗着脖子反驳:[监控视频早就没了,你们根本没证据证明我虐待老人!但这验伤报告白纸黑字,他打了我就必须赔钱!]
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雷天明轻笑一声,从容不迫地拿出手机:[拔牙和验伤的时间记录都能查到,时间线根本对不上。
更何况,你刚才承认虐待老人的对话已经被我录下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现在我们可以告你虐待老人和诬陷勒索。
麦飞心软,但我不会客气。
你们最好想清楚,是否还要继续起诉麦飞?如果坚持要告,我立刻准备律师函奉陪到底。]
那对夫妇面面相觑,额头冒出冷汗。
最终他们慌忙摆手:[不告了!我们保证不再纠缠他!]
雷天明拍下验伤单作为证据,带着戴曦转身离开。
坐进车里,戴曦终于长舒一口气,由衷赞叹:[雷老师,您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复杂的局面,您几句话就解决了。]
雷天明暗自思忖,这些真相无法向她坦白他不仅知晓剧情走向,还能窥探人心。
他只得轻描淡写地扬起嘴角,用一句玩笑带过:[别太佩服我,我只是个传说。]
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随即握紧方向盘,车辆重新汇入川流不息的道路。
戴曦侧过身,目光诚挚地望向驾驶座上的雷天明,声音轻柔却坚定:[雷老师,这次真的多亏您。
如果没有您及时出手,麦飞的处境恐怕不堪设想。]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边缘,继续道:[我会牢记您的提醒即使麦飞出国,我也不会替他照顾祖父。
您说得对,既然已经分手,就不该再被旧情牵绊。]
雷天明注视着前方路况,眉头微蹙:[你要明白,麦飞本质不坏,但容易受人影响。
过去他在罗宾手下被淘汰,并非偶然。]
他略微停顿,语气转为凝重:[作为你的导师,我不希望你因盲目善意而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戴曦低头沉默片刻,再抬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我明白了,雷老师。
今后我会和麦飞保持距离,不再让私人感情影响工作。]
她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轻声补充道:[谢谢您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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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律所后,雷天明安排戴曦妥善收尾麦飞的案件。
临近下班时,郑正好来电通报尚园地产地皮的调查结果该区域已被划入重点开发计划,价值即将飙升。
这个消息印证了谭宗明与安迪急于合作的原因:精明的商人从不放过黄金机遇。
雷天明挂断电话望向窗外,暮色中的城市灯火初亮,仿佛预示着这场资本博弈的序幕刚刚拉开。
雷天明仔细分析了地皮的潜在价值,心里对与谭宗明的合作有了清晰的规划。
每一个细节都关乎双方的利益分配,他必须谨慎对待。
谭宗明之前已经明确表示,这个项目由安迪全权负责,因此雷天明决定直接与她沟通。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安迪的号码,约定晚上八点半在诺曼斯西餐厅见面。
这家西餐厅是雷天明自己的产业,虽然平时交给林星然打理,但他偶尔也会亲自到场,既是为了监督运营,也是为了发挥它的商务价值。
自从安排林星然去学习管理后,他还没机会去查看实际情况,这次正好可以一并考察。
晚上八点二十五分,雷天明驾车抵达餐厅。
推门而入时,他发现安迪已经端坐在预定的座位上,姿态从容而专业。
雷天明暗自佩服,这位职场精英的时间观念果然严格,从不允许自己迟到。
. .... ...
[安迪小姐,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雷天明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略带歉意地说道。
安迪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标准的商业微笑:[雷先生太客气了。
我习惯提前十分钟到场,现在离八点半还有五分钟,您并没有迟到。]
她的语气平静而克制,显得十分职业。
雷天明点头回应,没有过多寒暄。
两人各自浏览菜单,点完餐后,他直入主题:[关于我们合作的那块地皮,不知道晟煊集团计划如何开发?]
安迪的眉头轻轻一蹙,敏锐地捕捉到话中的关键:[雷先生这样问,是已经决定不出售地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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