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天明手里还拖着她的行李箱,闻言低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故意用平淡的语气回答:[如果我说没有,你会不会很伤心?]
林星然立刻扬起小脸,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追问:[那你舍得让我伤心吗?]
看着她那副模样,雷天明终究是败下阵来,无奈地笑了笑,顺着她的心意说:[好,我想你,特别想你。]
尽管他早已看透她这点小心思,可每次说出这样的话,仍会感到一丝不自然,或许是因为他向来不习惯如此直白地表达情感。
他转移了话题,轻声问道:[饿了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林星然乖巧地点点头:[好。]
她的行李并不多,上次匆忙赶回家照顾母亲赵兰英时几乎没带什么,这只箱子里装的,不过是她在老家新添的几件衣物。
雷天明的跑车空间不大,但放下这个小箱子倒是绰绰有余。
车子平稳地驶向诺曼斯西餐厅。
这家餐厅是他完成上一项任务后获得的奖励之一,他之前曾独自来过一次,却并未透露自己老板的身份。
抵达餐厅后,两人在靠窗的位置相对坐下。
点完餐,雷天明看着对面仔细打量环境的林星然,1.2忽然开口:[你觉得这家餐厅怎么样?]
林星然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环顾四周,典雅的水晶吊灯、舒缓的背景音乐、训练有素的服务生,处处透着精致与高级。
她收回目光,真诚地笑道:[虽然还没尝到菜色,但光是服务、装修和整体的氛围,就感觉非常高端。
不过,其实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去哪里吃饭都一样,你不用特意选这么贵的地方。]
她知道雷天明经济宽裕,但她更看重两人之间纯粹的情感,不希望金钱成为相处的重心。
听到她这样体贴的回答,雷天明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道:[之前你在电话里说,打算不再做律师了。
那如果让你来这样的餐厅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啊?]
林星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你要我来这里当服务生?]
雷天明无奈地摇头:[我安排你来这里工作,可不是让你来端盘子的。]
林星然眨眨眼:[不当服务生,那我还能做什么?就我那点厨艺,总不至于当大厨吧?]
[这家餐厅我已经买下来了,]
雷天明语气平静,[既然你想转行,不如学学管理。
以后帮我打理生意,也算有个方向。]
林星然怔了怔,低头思索片刻,忽然笑起来:[雷大律师,说买就买,真够阔气的!该不会……是听说我想转行,才特意买下这儿的吧?]
[少自作多情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是的,我是雷天明。
雷天明挑眉,[收购计划早在你提转行之前就定了。
不过既然你来了,就得认真学我除了是律师,也是个生意人,你得让我看到价值。]
林星然撇嘴:[明明能说句好听的,偏要这么现实。]
[我一向直来直往。
要是没意见,吃完饭就介绍你和经理认识。]
林星然抿了抿唇。
隔行如隔山,她心里确实没底,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饭后,雷天明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名服务生快步走近,微微躬身问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请你们经理过来一趟。]
雷天明的语气很淡。
服务生面露紧张:[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吗?]
[与你无关,只是有事找经理。
我叫雷天明,她知道的。]
服务生应声退下后,林星然忍不住笑:[看你把人家吓的。]
雷天明望着服务生远去的背影,心中泛起波澜。
在这个世上,没有权势的人面对强者时,总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丝不慎引来无法承受的后果。
这种卑微,他再熟悉不过。
几分钟后,一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性缓步走近。
她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面容端庄秀丽,身着一套合体的黑色西装,显得干练而沉稳。
[请问,您是雷天明先生吗?]
她声音温和,带着职业性的礼貌。
雷天明微微颔首,应道:[是的,我是雷天明。]
[真是抱歉,雷老板,初次见面,没能及时迎接您,是我疏忽了。
我是诺曼斯餐厅的经理舒瑶,不知您今天过来有什么需要安排的?]
舒瑶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语气恭敬却不失自然。
雷天明的语调轻松却自带威严:[没什么大事,刚用完餐。
这位是我的朋友林星然,之后她会来餐厅跟你学习管理方面的知识,暂时担任你的副手。
等她掌握了基本技能,我会再作其他安排,还请你多费心指导。]
舒瑶认真听完每一句话,点头应道:[您放心,我会尽力带好林小姐的。]
林星然随即起身,主动伸手与舒瑶交握,笑容真诚:[舒经理,您好!我是林星然,对餐饮行业完全是个新手,今后麻烦您多指点,我一定认真学。]
舒瑶连忙回应:[林小姐太客气了,您是老板的朋友,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气氛融洽。
雷天明见介绍已毕,便站起身说道:[今天先这样,等星然处理完手头的事,再联系你具体入职时间。
届时她正式报到,就由你负责带她熟悉工作。]
舒瑶恭敬地点头:[明白,老板。]
林星然自然地挽住雷天明的手臂,二人并肩朝餐厅外走去。
舒瑶目送他们离开,心里暗想:林星然真是幸运,能找到这样既富有又英俊的伴侣,而自己却始终为生活奔波,不禁有些感慨。
离开餐厅后,雷天明驾车送林星然回到她的住处。
虽然他曾在这里小住过几日,对略显简陋的环境并不陌生,但自从林星然外出后,他便再未回来,屋内已积了一层薄灰。
一进门,林星然便忙着收拾打扫。
雷天明看了眼时间,走上前轻轻搂住她,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随后独自返回律所。
他刚踏进权律所的大门。
雷天明注意到罗槟的办公室内有三名男子,气氛紧张,似乎正在激烈争执。
透过玻璃墙,他认出其中两人是罗槟与何塞,另一位则是衣衫破旧、满身尘土的农民工。
雷天明心生好奇,缓步靠近,只见那农民工情绪愈发激动,双手颤抖,几乎要跪倒在地。
尽管律所的玻璃门紧闭,隔音效果极佳,他仍听不清具体对话内容,只能从肢体语言中感受到冲突的加剧。
雷天明暗中运用读心术,迅速理清了事情脉络。
他不再犹豫,推开办公室的门,恰听见何塞提高音量说道:[您儿子毕竟是自杀,我们无法追究校方的刑事责任,就连民事赔偿,胜诉的可能性也极低。]
话音未落,农民工大叔彻底崩溃,蹲在地上掩面痛哭。
罗槟与何塞同时转向门口的雷天明,面露诧异。
雷天明正欲开口,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叮咚任务发布:成为死者卢滔的代理律师,要求校方赔偿并公开道歉。]
本就对案情有所了解的雷天明,此刻更坚定了决心。
他走上前,俯身对蹲在地上的农民工郑重说道:[卢叔叔,虽然刑事责任难以追究,但如果您愿意委托我,我可以代理此案,争取校方的民事赔偿,并要求他们公开向卢滔道歉。]
原来,这位农民工常年在外做苦力,儿子卢滔本该去年研究生毕业,却因导师马教授以论文不合格为由强制延毕。
马教授平日对学生言语苛刻,常斥责学生[废物]
,甚至将卢滔视为廉价劳动力,长期压榨其劳动价值,最终导致卢滔不堪重负,选择结束生命。
卢滔感觉自己快要被压垮了。
实验室里永远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试剂气味,日光灯苍白的光线照得他眼睛发酸,而耳边还回响着马教授那句冰冷的评价:[你这样的资质,根本不适合做研究。]
他攥紧了手中的数据记录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回到宿舍,推开门就听见室友们的窃窃私语[看,马教授的跟班又回来了]
[天天巴结导师,真够可以的]
他想开口辩解,却发现自己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
最让他窒息的是和父亲的通话。
电话那头,父亲总是用带着乡音的普通话反复叮嘱:[滔啊,好好学习,别想七想八,爹就指望你出息了……]
卢滔张了张嘴,那些堵在胸口的话关于导师的刁难、同学的排挤、自己对未来的迷茫最终化作一声轻轻的[嗯]
挂断电话后,他独自走上教学楼天台,夜风卷起他单薄的衣角。
望着脚下明明灭灭的校园灯火,他闭上眼睛,纵身跃下。
这起悲剧背后有太多值得反思的地方。
雷天明看完案件资料后,用力合上了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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