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达楼层，门缓缓打开。
那两人相拥着走了出去，雷天明和戴曦保持一段距离，悄然尾随。
为了不引起怀疑，雷天明顺势将手搭在戴曦肩上，两人假装成寻常情侣，步伐自然地走在走廊地毯上。
目标男女在房门口停下，刷卡进门，动作急切，连门都未完全关上，就已传来的脱衣声。
就在房门即将闭合的刹那，雷天明一个箭步上前，用脚抵住门缝，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隙。
戴曦正要闯入，却再次被雷天明拦住。
[再等等，]
他耳语道，[等他们进入状态。]
戴曦只得屏息等待。
约莫三分钟后，房间里传来暧昧的声响，雷天明向戴曦使了个眼色。
戴曦会意，迅速掏出手机，调至录像模式。
雷天明轻轻推开门，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房间。
室内灯光昏暗，那对男女已在床上纠缠，衣衫凌乱，神情迷乱。
直到手机镜头对准他们好几秒，女人才惊觉不对，猛地抓过被子遮住身体，失声尖叫：[你们是谁！为什么拍我们？他是我老公！]
雷天明不动声色，暗中运用读心术，瞬间窥见了她慌乱思绪下的真相。
他冷冷开口：[如果他是你老公，那王大拿又是你什么人？]
女人脸色骤变，声音发抖：[你们……是王大拿派来的？]
雷天明向前一步，平静地答道：[我们不是他派来的，不过，这段视频若是到了他手里，你心心念念的那些家产，恐怕就彻底与你无缘了。]
[开个价吧，要多少？]
雷天明语气平静，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面前这对衣衫不整的男女。
那男人闻言，竟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思路清奇地误解了：[哦我懂了，你们俩是想加入我们？我们不介意，一起来玩更热闹……]
话音未落，戴曦心头火起，没等他说完，猛地抬腿一踹，鞋尖险些擦过对方脸颊。
她厉声喝道：[闭嘴！少在这胡说八道！]
雷天明抬手示意戴曦关掉手机录像。
之前录下的内容是对付别人的证据，若再继续，恐怕会留下对自己不利的把柄。
他转向那两人，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先把衣服穿好，然后过来坐下，我们有必要认真谈谈。]
片刻后，四人相对而坐，气氛凝重。
雷天明直视着对方，缓缓开口：[我找你们不是为了钱，只想问几个问题。
但如果你们的回答有半句虚假，我不敢保证这段视频会出现在谁手里。]
那女人一听，脸色瞬间煞白，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慌忙应道：[你问，你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老老实实说！]
她内心早已乱成一团：自己当初纯粹是贪图财产才嫁给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头，本以为他撑不了几年，谁知十几年过去，对方依旧硬朗。
如今她年近四十，欲望正盛，老头却力不从心，她才不得不偷偷出来寻欢。
眼看继承巨额遗产的日子近在眼前，若此刻东窗事发，这十几年的隐忍和算计必将付诸东流。
相比之下，那男人倒是镇定许多。
他本就是吃这碗饭的，甚至暗想：视频流传出去或许还能变相宣传，招揽更多生意。
然而雷天明的下一句话立刻击碎了他的侥幸。
[我要问的是他，]
雷天明指向男人，语气冷峻地补充道，[这段视频如果配上醒目标题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在‘工作’时被当场捉奸，你在同行里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到时候，谁还敢找你？]
男人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额角渗出细汗，态度立刻软了下来：[您问吧，我绝对如实回答。]
雷天明这才掏出手机，调出之前蒋芳蕾提供的一段视频。
那男人竟顺手点开播放，画面晃动间传出不堪入耳的声响。
戴曦忍无可忍，呵斥道：[关静音！立刻！]
男人讪笑着瞥她一眼：[都是成年人，何必这么害羞？]
戴曦目光如刀，狠狠瞪过去，他这才收敛笑意，乖乖消了音。
雷天明将屏幕转向他，直截了当地问：[仔细看看，视频里这个女人，你还有印象吗？].
第一十九章：你刚才说……你老公？
那男人忽然咧开嘴，痴痴地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回味：[当然记得，这才没几天的事。
那姑娘的身段，啧啧，真是叫人难忘，功夫也相当不错。]
戴曦强忍着厌恶，紧盯着他问：[那你知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这我可不知道，]
男人耸耸肩，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干我们这行，一句‘哈尼’就能走遍天下，从来不多问名和姓。]
他说这话时，脸上竟还浮起一丝得意。
戴曦看得心头火起，咬了咬牙，继续追问：[那这段视频是你拍的吗？]
[哎哟，这可不能乱说！]
男人连忙摆手，语气夸张地辩解，[我老宫在圈子里能这么受姑娘们欢迎，靠的就是口碑诚信、嘴严、服务好，体贴又懂分寸，说的就是我这种人.
我怎么可能自己录这种东西，坏了自己的名声呢？]
戴曦忍不住冷笑：[口碑？诚信？名声？]
她一字一顿，满是讥讽。
雷天明没理会这些，直接插话问道：[你刚才说……你老公？]
[不是老公，]
男人笑着纠正，[我姓宫，大家都叫我老宫。]
戴曦一时无语，只能别过脸去。
宫姓男子又自顾自地补充道：[其实吧，有些姑娘私下录点小视频也正常，我一般知道了也装作不知道，留给她们自己欣赏呗。]
雷天明没兴趣听他闲扯，单刀直入地问：[你和视频里这女的，是交易还是自愿的？那天房间是谁订的？怎么订的？]
见雷天明神色严肃，男人不敢再嬉皮笑脸，老实回答：[算是你情我愿吧，我看她漂亮，也没收钱。
房间是我在网上订的，我先到酒店上楼，她后来才来的。
要是两人一起登记，还得用她的证件，她不愿意，我也理解。]
雷天明命令道：[把你那天订房的记录找出来给我。]
男人不敢怠慢，低头在手机里翻找起来，很快调出了订单详情，上面清楚地显示着订房和入住的时间。
雷天明拿出自己的手机，对准屏幕拍了一张照片。
随后，他又从相册里点开一张截图，放大后递到对方面前：[仔细看看这个雏菊纹身，有印象吗？]
宫姓男子凑近端详了几秒，点头道：[我对女孩子的身体特征记得特别清楚，这姑娘我印象深，纹身我也记得。]
[你觉得这纹身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雷天明追问。
男人低下头，陷入短暂的沉思。
[这个纹身看起来确实很逼真，]
雷天明不动声色地接话，[不过后来我们一起去澡堂，热水一冲，搓了两下，图案就开始晕开、掉色了。]
这句话一出口，雷天明心里已经了然他得到了关键的证据。
他悄悄按停了藏在衣袋中的录音笔，站起身，对另外三名还坐在那里面面相觑的人简短道：[你们继续聊，我们有事，先走一步。]
那中年妇人顿时慌了神，双手微微发颤，声音带着恳求：[刚才录的视频……请您千万别发出去，我求您了……]
雷天明只扯了扯嘴角，丢下一句：[玩得尽兴。]
便带着戴曦快步离开酒店。
夜晚的街道凉风习习，戴曦跟上他的脚步，轻声问：[雷老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雷天明正要回答，手机震动，是栗娜发来的微信：
[你要查的人地址找到了，今天太忙，忘了发你。]
下面附着一行详细的住址。
雷天明快速回了[谢谢]
二字，收起手机，转向戴曦：[我先送你回去。
你联系对方律师，约两位当事人明天到律所面谈。
另外，明早你得跟我去见个人。]
戴曦点头，安静地坐进车里。
超跑驶入一片老旧的居民区，晚上十点，路灯昏黄。
豪车与这片普通民居格格不入，戴曦推门下车时，几个路过的居民纷纷侧目，眼神里带着打量与猜测。
而此时，吴美薇正站在自家窗边，无意中瞥见楼下的这一幕。
她看着闺蜜从那样一辆耀眼的车里下来，而驾驶座上的人，正是她心底默默喜欢许久的雷天明。
一种说不清的酸涩突然涌上心头。
曾经她觉得[防闺蜜]
这种话离自己很远，可此刻，夜色中那辆车、那个人、那个熟悉的背影，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门缝里透不进光，吴美薇的房间早已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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